兩人騎著車，首奔軍屬大院旁邊那條最熱鬧的小吃巷。
這條巷子是老居民區聚集地，密密麻麻全是小吃攤，
麵皮、涼粉、糖糕、餛飩、滷味，
一到傍晚煙火氣十足，附近居民、學生全都來這兒吃。
南枝之前總在家裡吃，從沒來過。
兩人吃完麵皮，江萊萊突然抬手指著遠處的涼粉攤位，聲音壓低：
“哎南枝，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們班趙蓉？”
南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視線一落，當即愣住。
遠處涼粉小攤前，兩個女人正在忙活。
五官很像，應該是母女。
其中那個低頭收拾碗筷，擦桌子的女生，真的是趙蓉。
此刻的趙蓉，和學校裡完全是兩個樣子。
在學校，她穿的衣服算不上多好的料子，也是整理的得乾淨清爽，
再加上是學習委員，做事要強、神情高傲，大家都以為她家世不錯。
眼前的趙蓉，頭髮隨意扎著，亂糟糟的有些蓬散，額前碎髮黏在臉上。
身上穿著一件舊衣服，發黃、沾滿油汙，
臉上沒有半點學生的靈氣，垂著眉眼，一臉疲憊沉悶，神情麻木。
她手腳不停地收拾碗筷、擦桌子、收零錢，
跟著她母親忙得腳不沾地，看起來很累。
江萊萊小聲問南枝：“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南枝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淡淡收回：“不去了，她應該不樂意見到我。”
人都是要面子的。
趙蓉在學校心氣極高，處處爭強好勝，
如今她最狼狽、最卑微、最辛苦的模樣，被她不喜歡的同學撞見，
換誰，都會難堪彆扭，惱羞成怒也是很有可能的。
這種窘迫時刻，不打擾，就是最好的體面。
“我們回家吧。”
兩人推著腳踏車慢悠悠往軍屬大院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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