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表情變了又變,當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與委屈,那種對命運不公平的憤怒惱恨與無奈,在時隔七年之久以後,沒有隨著時間而變淡,反而越發歷久彌深,變得越來越厚重。
溫雲箏真的覺得好荒謬啊。
她扯了扯唇角,將頭深深埋在秦初嶸寬闊有力的懷抱裡,語氣譏諷地自嘲說道。
“哈......怎麼可能會這樣就好呢,怎麼可能這樣就好......”
“不......嗚......不,這樣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好,那是一條人命啊,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他、他明明還那樣年輕,努力在偏遠貧窮的農村裡苦讀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終於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日子明明都開始要變好了的,為什麼......為什麼......憑什麼!”
溫雲箏說著,心裡面當年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再次洶湧爆發出來,積壓許久的負面情緒一齊奔湧而出,壓的她都有些喘不過氣。
溫雲箏情緒再次變得激動起來,她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著,眼眶通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樣隱忍著不敢大聲哭出來的嗚咽,斷斷續續的有些破碎,聽著讓人覺得她這些年都委屈極了,也讓人覺得心疼極了。
秦初嶸眼睫微動,心臟沒由來一陣鈍痛,像是被空氣裡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揪住,那種莫名的窒息感來勢越發洶湧了些,好險一口氣壓著就沒喘上來。
他喉結緩緩滾動了下,狠狠皺起眉頭,強忍著心臟難受又鈍痛的不適,胸口都發悶,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沉默一瞬,唇瓣微動,嘗試著開口,剛想緩聲安慰說道。
“溫......”
“秦初嶸。”
突然。
溫雲箏表情倏地冷沉下來,溼潤通紅的淺琥珀色眼瞳,突然抬起來定定看向他,顫抖著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白色襯衫的衣領,咬了咬牙,語氣複雜又不甘地問道。
“是不是像你們這樣生下來就尊貴無比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可以自私冷漠,視人命如草芥,可以靠著金錢與權勢,肆意更改世界的規則,日復一日的隨便踐踏普通人的生命呢?”
“對於你們來說......普通人的性命,究竟算什麼?”
秦初嶸:“......”
秦初嶸垂著的眼簾微動了下,薄唇緊抿。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緩緩嘆出一口氣,俊臉神色看著有些無奈。
秦初嶸身體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溫雲箏摟在懷裡面,將自己輪廓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細軟的頭髮上,然後啞聲說道。
“溫雲箏。”
“我不想將個體代表群體,也從不覺得群體就能代表個體。”
“性格惡劣卑鄙的人,不管是什麼身份地位都會惡劣卑鄙,這於一個人的出身是無關的,任何的群體裡面,從來都是有好也有壞,不能以偏概全,那樣對無辜的人來說也不公平。”
“我這樣說,你可能會覺得嗤之以鼻,我無法向你保證別人的看法,但至少,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向你保證......”
“我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