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
驚雷劃過天際,映照出溫雲箏那張蒼白又錯愕的精緻臉龐。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忽然就有些著急,抬手拍著桌子起身,死死咬住唇瓣說道。
“秦初嶸,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一輩子......不行,不可以,這太荒唐了,告訴我,為什麼,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秦初嶸瞧著溫雲箏有些破防的模樣,扯了扯唇角,把玩著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原本莫名煩悶的心情,突然就變得有些愉悅。
他微眯了眯,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懶聲說道。
“溫太太,你不是用自己引以為傲的聰明頭腦,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嗎?”
“我不希望沈家鳩佔鵲巢取代秦家,將秦家挖空吃乾淨,只要你還佔著秦太太的名頭,他們也無可奈何,沈家也總不好讓我在二十一世紀左擁右抱娶兩個,那不就成了重婚罪嗎?”
“秦家如今在我的手裡蒸蒸日上,我也沒有落魄到需要靠和世家小姐聯姻來幫助秦家進一步壯大,我自己有本事,也有自信吃得下京城這個波詭雲譎的商業大盤。”
“所以,娶一個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威脅,比較容易拿捏軟肋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就是現在最適合我的選擇,溫小姐,這個答案你能接受了嗎?”
溫雲箏:“......”
溫雲箏扯了扯唇角,心裡面還是覺得荒唐至極。
“秦初嶸,我承認當年在大學初見你的時候就認出來你的身份,存了幾分想要故意接近你來替我哥哥報仇的心思,但是對於我來說,我並不指望有朝一日真的能夠抓住兇手,倘若無法抓住真兇,那我退一步選擇帶著奶奶回南方鄉下老家安度晚年,平平淡淡過完一輩子,也是可以的。”
“換言之,我比起因為想要報仇被扯入你們世家豪門的種種陰謀鬥爭,甚至可能會召來殺身之禍,連累奶奶,我更想要選擇安穩一點的普通生活,你能理解嗎?”
秦初嶸冷冷抬眸睨向她,略帶譏諷地哂笑。
“溫太太,你現在後悔說想要安穩又普通的生活,是不是太晚了些?”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覺得自己利用完我以後可以想抽身就隨時抽身,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好的事情,你既然當初敢壯著狗膽來算計利用我,那你就用一輩子來對我償還吧,你的人生已經是我的了,你沒有任何權利和資格離開這場鬧劇。”
溫雲箏:“..................”
溫雲箏哽住,想要反駁,張了張嘴,卻又啞口無言。
她承認自己當年確實年輕氣盛,又因為久久無法接受顧瑾書慘死離世的事實,陷入死衚衕裡鑽牛角尖,拼命想要抓住兇手讓他給顧瑾書償命,變得有些極端偏激。
然後在第一次見到秦初嶸的時候,惡從膽邊生,打起了算計他的主意。
溫雲箏現在說不上是有多後悔。
但是三年過去。
她每天和奶奶朝夕相處著,一方面在社會職場上逐漸被磨平稜角,沒再那麼極端偏激。
一方面和簡萍安待在一起,受到她平和慈祥的氣場影響,很多東西不知不覺就開始學會放下,內心也漸漸變得成熟穩重起來,覺得自己當年確實有些好笑,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太過固執。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溫雲箏緩緩垂下眼簾,嚥了咽口水,喉嚨乾澀又沙啞,想要發出聲音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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