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入大昭,權貴們搶瘋了》第一百四十一章 挫敗(1)

作者:牧野之雪·29天前

莊拓收劍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他袖袍一卷,身後等候已久的九大妖王同時暴起,九道顏色各異的妖光衝破石籠的煙塵,跟著莊拓的身影一同向外衝去。下一瞬,眾人剛踏出碎石的範圍,就迎面撞上了早已守在外側的燕家十八衛。

十八柄泛著冷光的長劍同時出鞘,寒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帶著殺伐之氣的劍陣瞬間啟動,將莊拓與九大妖王的退路徹底封死。劍風颳得人臉頰生疼,九大妖王幾乎同時動了。

蝕骨妖王甩動蛇尾,冒著寒意的黑色毒液卷著殘影撞向劍陣東側,數道劍影被毒液腐蝕出破洞,燕家衛的手腕瞬間被凍得發青。覆波魚王橫身擋在最前,魚尾掃出的水牆硬生生接下一輪齊刺,劍刃撞在鱗甲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最前排三人虎口崩裂,長劍險些脫手。

毒尾蠍王的毒霧順著劍陣的縫隙往裡鑽,卻被燕家衛擋回大半,反倒激得陣中劍勢更盛,十八人腳步齊齊一錯,原本鬆散的劍網驟然收緊,竟在半空織出一道泛著金光的“燕”字法印,直往莊拓頭頂壓去。

莊拓冷冷一笑,他指尖捻起半片碎石,往空中輕輕一彈,正好撞在法印最薄弱的陣眼位置。

只聽得“咔噠”一聲脆響,金光法印裂出蛛網般的紋路。燕家十八衛臉色同時一白,陣腳瞬間亂了半分。莊拓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長劍挽出三朵劍花,聖元順著劍刃傾瀉而出,沿著劍陣的縫隙遊走,竟將十八人挨個刺了個遍。

不等他們回擊,九大妖王同時發難,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苦心佈下的劍陣便土崩瓦解。

燕家十八衛身上的玄色衣袍早已被內力震得佈滿裂紋,猩紅的血珠從手指縫隙裡不斷滲出來,在地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暗褐色的溼痕。方才莊拓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幾劍刺出,再加上九大妖王的攻擊,十五名燕家衛連一聲慘呼都沒能喊出來,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佩劍哐當哐當砸在地面上。

剩下站著的燕一、燕二和燕十五,三個人的虎口全都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燕一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著,顯然是方才硬接莊拓一擊時被震斷了骨頭,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用右手死死攥著長劍橫在蕭世安身前。燕二半邊身子都被冷汗浸透,視線死死鎖著對面莊拓的動作,連眨眼都不敢,他清楚,只要自己稍一鬆懈,下一秒妖王的攻擊就會落到蕭世安的咽喉上。

最年輕的燕十五喉間不斷湧著甜腥,他才剛滿二十,跟著燕家衛歷練不過三年,此刻卻咬著牙把所有翻湧的血氣都嚥了回去,只憑著一股護衛太子的執念,勉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

不遠處,莊拓緩緩鬆開了攥著劍柄的手指,那柄泛著冷光的長劍“嗡”的一聲化作兩條青色小蛇,鱗片在日光下泛著詭異的冷光,蛇信子嘶嘶地吐著,順著他的手臂一路盤旋而上,最後穩穩停在他的雙肩之上,兩顆細小的蛇眼泛著幽綠的光,正不懷好意地盯著場中僅剩的四人。

蕭世安扶著胸口劇烈地喘息,方才蝕骨妖王隔空掃來的妖力直接撞在了他的丹田上,他只覺得全身的經脈都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擰住,氣血在胸腔裡翻江倒海,一口腥甜好幾次湧到喉嚨口,都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他身上月白早已沾了塵土,下襬還被劍風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平日裡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晃了好幾晃,腳下的地板都被他踩出兩個淺印,連站都要靠著手中的長劍勉強支撐。

“太子殿下,得罪了。”

莊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微微抬起下巴,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眾妖王,隨本國師去追三公主。至於太子殿下,本國師暫且留他一命。”

話音未落,蕭世安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原本強撐著的最後一絲力氣瞬間被抽乾,握著寶劍的手一鬆,整個人直直地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太子殿下!”

燕一和燕二同時失聲喊出,兩人幾乎是同時撲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扶住蕭世安搖搖欲墜的身子。燕一不顧自己左臂的斷骨之痛,用完好的右手托住太子的後背,燕二則快速從懷中摸出丹藥,就要往蕭世安的唇邊送。

蕭世安靠在燕一的臂彎裡,視線有些模糊地望著天際翻湧的雲,心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著,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自小跟著宮中最頂尖的武師學武,通讀兵書,是大昭一眾皇子皇女中最先突破超凡境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就算算不上頂尖高手,也絕不會差得太遠。可今日直面國師,他連對方十招都沒接住,對方甚至連全力都沒有施展,就已經把他和燕家十八衛逼到了這般地步。

“我終於認清自己和國師之間的差距,怪不得父皇會一直對我有意見。”無數個在御書房被父皇斥責的畫面在他腦海裡閃過,那些他曾經不服氣的訓誡,此刻全都變成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這一次直面國師,若不是大昭太子的身份,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逞論三公主!我這個太子,連自己最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我真的太弱了!”

他閉了閉眼,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像潮水一樣將他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從遙遠的天際破空飛來,那光芒快得像一道流星,幾息之間就跨越了數十里的距離,帶著呼嘯的風聲落到了蕭世安身前的空地上。

白光散去,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穩穩站在那裡,他穿著一身青色錦袍,腰間掛著一枚半舊的虎符,長長的白鬍子隨風輕拂,明明站在那裡沒動,卻給人一種整個天地都被他納入掌控的錯覺。他身上沒有半分凌厲的殺氣,可週遭原本翻湧的妖風,在他落地的瞬間,就像被凍住了一樣,瞬間平息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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