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入大昭,權貴們搶瘋了》第一百四十五章 生機仍在(1)

作者:牧野之雪·1個月前

她頂著金絲往心口鑽的吞噬之力,猛地張開巨口,鋒利的毒牙直接破開孟嬋玥的衣襟,連帶著護體的經絡一起咬穿,狠狠一口,竟直接將她的心臟吞入了腹中。

孟嬋玥身上翻湧的金芒驟然一滯,那張原本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瞬間褪盡血色,變得像冰一樣青白,垂落的手失去了所有力道,連胸腔的起伏都徹底停了下來。旁邊被金絲裹住的守山妖王像是突然脫了力,渾身妖力像開了閘的洪水般往外傾瀉,原本凝實的妖身開始變得半透明,數百年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跌落。

可那些從孟嬋玥身體裡湧出來的金絲,卻沒有隨著她的死亡消散,反而像有自己的意識,依舊密密麻麻裹住她失去生機的軀體,還有旁邊已經快癱成軟泥的守山妖王,金芒只是比之前黯淡了些許,吞噬的力道卻半分沒減。

蝕骨妖王的蛇軀已經被金絲啃噬掉了小半,她猛地噴出一大口帶著碎肉的黑血,藉著這反噬的力道掙開金絲的纏繞,用僅剩的力氣把孟嬋玥和守山妖王的軀體一同捲起來,狠狠丟進了不遠處深不見底的山澗裡。

做完這一切,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拖著只剩半截的妖軀,拼盡最後一絲妖力閃身竄入密林深處,只留下滿地被金芒灼焦的殘枝,在呼嘯的山風裡,慢慢歸於死寂。

冰冷的澗水像無數根細針,順著守山的口鼻往肺腑裡鑽,他渾身的骨頭都被金絲勒得發疼,視線裡只剩孟嬋玥那張昏暗中略顯青白的臉,以及胸口拳頭大的血窟窿。兩人被那泛著冷光的金絲死死纏在一起,順著湍急的水流不斷往下墜,澗底的黑暗像一張早已張開的嘴將他們徹底吞沒。

濃郁的血腥氣從兩人的傷口裡漫出來,在水裡迅速散開。原本蟄伏在澗底淤泥裡的水妖們像是聞到了最誘人的香味,紛紛擺動著黏滑的身軀從暗處游出,灰色的鱗片在水波里閃著詭異的光,無數雙幽綠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不斷下沉的兩人。

可它們剛靠近,那些原本纏在兩人身上的金絲便像活過來一般猛地彈起,細如髮絲的金線瞬間纏住水妖的軀體。

守山的妖軀在金絲的吞噬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原本壯碩的皮毛變得乾枯透明,像被水浸軟的薄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刻在神魂深處、屬於他和國師莊拓之間的主僕契約印記正在一點點崩碎,那道束縛了他數年的契約,此刻正隨著妖力的流失徹底煙消雲散。可他還沒來得及生出半分重獲自由的快意,更恐怖的消散感便從四肢百骸湧了上來。他的神魂正順著金絲的縫隙往外溢,像被風吹散的青煙,連凝聚起一絲意識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偏頭看向身邊的孟嬋玥,這位三公主的臉已經浸得泛出灰白,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只是,那些金絲只是包裹住她,並未傷害她的身體分毫。

“若想要不死,只能靠三公主了!”

這個念頭像最後一簇星火,在他即將徹底熄滅的神魂裡猛地炸開。他拼盡最後一點即將潰散的妖力,不顧金絲正在吞噬他僅剩的妖軀,將所有神魂都凝練成了一道泛著暖光的符文,透明的指尖在水中飛速結印,周圍四散的金絲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暫時停止了對他的絞殺。

他的黑瞳裡最後一點光亮全部落在孟嬋玥的額間,嘴唇微動,用只剩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吐出最後一句咒語:“主僕契約……成!”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原本死死纏在他身上、不斷吞噬他妖軀的金絲像是遇到了剋星,齊刷刷地從他透明的妖軀上退開,全部縮回了孟嬋玥體內。

澗底的淤泥裡,守山猛地嗆出一口混著泥沙的冷水,劇痛像無數根燒紅的針,從骨頭縫裡扎出來,瞬間把他從半消散的混沌裡拽回了神。他指尖動了動,才驚覺自己居然還活著,可體內的妖力卻稀薄得像風中殘燭,連維持人形都費勁,只能勉強變回半大的黑犬模樣,皮毛上還掛著被金絲割開的血痕,連抬一下爪子都要費盡全力。

周圍被血腥氣引來的山澗水妖還在往這邊湊,幾隻半人高的水獺妖瞪著猩紅的眼睛,貼著水面游過來,連藏在石縫裡的小魚妖都傾巢而出,密密麻麻圍過來,把他和孟嬋玥圍住。

守山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張開嘴便將周圍的水妖盡數吞入腹中,連它們的妖丹都被他粗糙地嚼碎,化作最粗糲的妖力填補進空蕩的經脈裡。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周遭便清淨下來,他身上的妖力總算回了幾分。

他運轉妖力,化作人形,伸手將孟嬋玥抱在懷裡,周身的水流瞬間被無形的力量劈開,像一道銀色的箭,猛地衝破澗底的暗流,破水而出,撞進了山澗邊的草叢裡。

孟嬋玥渾身溼透地躺在碎石上,身上纏繞著金色細絲,臉色蒼白如紙,鼻間早已沒了半點氣息,可守山貼著她的腕脈,卻能觸到一絲細若遊絲的生機,像風中晃盪的燭火,隨時都會徹底熄滅。他化作黑犬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旁,蜷成一個黑團,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只要有不長眼的妖獸循著氣味靠近,他便直接撲上去撕碎,扔到孟嬋玥身旁,任那泛著冷光的金絲將妖獸的妖力盡數吞噬,一點點反哺到孟嬋玥體內。

就這樣整整耗了三天,孟嬋玥腕間那點僅剩的溫度卻越來越涼,守山感覺到,她體內那點懸著的生機,馬上就要徹底斷掉。而與她締結了主僕契約的守山,同樣也會死掉。

“莫非本王真要命喪於此!”

守山趴在草地上,黑瞳中閃過絕望之色。

“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陣瘋瘋癲癲的笑聲順著水澗飄了過來。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道人晃著酒葫蘆,踩著水面一步步走過來,草鞋連半點水痕都沒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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