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抱他,哪怕他掙扎也要把他緊緊箍在懷裡、揉進血肉,讓他再也推不脫,逃不掉,然後再慢慢地說喜歡,說那些難以掌控的身不由己給他聽……
情到濃時,目光太熱,燙到了安煦。
安煦直起身子看姜亦塵,看一眼沒看出所以然,又專注於傷口,將消毒藥草劑倒進水盆,開始給對方重洗傷口。
“有時候我還挺希望有案子的。”姜亦塵沒頭沒腦地開腔。
“什麼?”
“唔……說公務的時候你能多跟我說幾句話。”姜亦塵話音小,像自言自語。
這回,安煦眼皮都不抬了,捻出幾根針錼鞋底子似的在對方手臂穴道紮下去,看那動作幅度,多少帶有個人恩怨。
姜亦塵手上過電,借坡下驢“哎喲”出聲。
安煦不是第一次給驢處理傷口,從前多重的傷這人都悶不吭聲,甚至會笑著說“不要緊”。
今兒……
他終於又抬眼。
四目相對,姜亦塵從那雙好看的眼裡讀出一句話:你吃錯藥了?
然後死乞白賴地摳搜,摳出丁點擔憂。
六殿下捧著這點擔憂心花怒放:關心我!你還是關心我!雖然你不承認!
他眉心起皺,欲迎還拒道:“不、不礙事的。”
安煦看出他存心找事,很想罵他,數落姜亦塵他心裡痛快。
無奈他心肺還是不好受,剛只說一句話,又想咳嗽,只好閉嘴。他暗中自查——疑似中毒的感覺淡下去了,旁人更無一有毒樣反應,想來這是奪算三紀的反噬毛病。
一而再,再而三。
安煦再會藏,姜亦塵看出不對了——這人平時數落他,嘴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事出反常,他不放心:“怎麼不說話,不舒服?”
“嗓子幹,”安煦隨口應付,話音壓得輕淺,想到還有個瞎話需要對說辭,問道,“殿下找來的幫手是誰?”
“你……煙嗆了嗓子嗎?”姜亦塵更關心他身體。
安煦心裡起火:這人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下官替你圓謊,看來是多餘了。殿下到現在還不信我?”
姜亦塵一噎:“當然不是,我擔心你有傷瞞我……”
要說麼,人的腦回路不在同一條跑馬道上,是不能多討論問題的,否則定會劈叉劈到頭頂去。比如現在,姜亦塵滿是擔心,安煦偏把“瞞”聽進心裡去了。
他冷笑道:“殿下既然相信就告訴我,從幽州到坤靈……你到底在做什麼、想做什麼?我想扶你鴻鵠凌雲,你怎就不肯坦誠……”他瞥見放在一旁的河磨石珠串,氣更不打一處來,拎起那東西狠狠拍在桌上,“啪嚓”一聲,“要命的當口你護著這破玩意幹什麼!手不要了?!”
姜亦塵被他突如其來的發火驚得一激靈,又趕快從中摳出甜蜜,窩進心裡藏好,略有無賴地一笑:“做比說重要吧?你設計我回來當誘餌,我不是老實來了麼,還順便查到了密道,你都不誇我……再說了,你也沒跟我說實話啊。要不你告訴我,你的腿怎麼了,身體又怎麼了?咱倆一問換一問。”
安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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