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祈安看著空落落的指尖,臉色瞬間陰沉。
“怎麼?還在做欲擒故縱的美夢,以為我會心疼你?”
“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聖女?”
“你現在就是個被神拋棄的廢物,一個連狗都不如的天命孤女!”
他步步緊逼,周身散發著威脅的氣息。
“明天的祭神大典,我會當眾宣佈與你退婚,改娶清清。”
“你最好乖乖接下退婚書,把聖女令傳給清清。”
“否則,我不介意當場廢了你!”
“好。”我輕輕地吐出一個字。
段祈安冷笑了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他前腳剛走,阿媽後腳就跨進了我的房門。
她滿臉喜色,手裡還拿著一尺紅綢。
“算你識相,沒跟你妹夫頂嘴。”
“明天把聖女令交給清清,以後就在段家後院好好養身子。”
“能給段家傳宗接代,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別再想那個野男人了,他要是真在乎你,怎麼會七年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靜靜地看著這個生養我的女人。
心底最後一絲血緣的羈絆,也在此刻斬斷。
“我知道了。”我垂下眼簾。
阿媽滿意地拍了拍大腿,哼著小曲走了。
直到她的腳步聲消失在夜色中。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桌邊。
拿起段祈安扔下的藥瓶,轉身到窗邊,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屋後的深淵。
野男人?
我捂著胸口那塊溫熱的玉佩。
他才不是野男人。
他是這世上,唯一把我捧在手心裡的人。
我感受著心脈處蠱蟲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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