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轉過頭,朝我這邊伸手。
滿堂人靜了片刻。
溫寄月的臉色終於繃不住。
裴雲嶠立刻從裴老夫人懷裡接過孩子,背過身去,不讓他看我。
“孩子認聲,誰常來都一樣。”
我笑了笑。
“我一個常被關在東院的病人,倒比他親孃還常來?”
族老皺眉。
“雲嶠,這是怎麼回事?”
裴老夫人搶先開口:“她產後......不,她病後傷了心神。這些日子總說孩子是自己的。大夫也看過,只說要靜養。”
我聽見她那句差點脫口的“產後”。
裴雲嶠也聽見了。
他臉色僵了一瞬,很快把孩子交給乳母。
“母親,讓人送夫人回去。”
我往桌案上看去。
族譜副冊就攤在案頭,墨跡未乾。
我走過去,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翻開那一頁。
裴氏長房,雲嶠之子,乳名承安。
生母,溫氏寄月。
那幾個字像新磨的刀。
我指尖按在“生母”二字上,抬頭看裴雲嶠。
“你說暫時的。”
他走近,抓住冊頁邊緣。
“先把冊子放下。”
“你說風頭過去就改回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在哪裡說?”我盯著他,“東院床上?我一邊喝催乳藥,一邊聽他們喊溫姨娘生了小公子?”
前廳裡的賓客開始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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