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三天寫一首原創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壓力,但她的曲庫裡還躺著好幾首沒用的歌,選一首練一練就夠。
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謝寧,謝寧也正好看過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慌,但都清楚這一輪才是真正的硬仗。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黎漾來說,選歌只花了三分鐘,她在腦子裡把庫存的幾首歌過了一遍,很快就定下了《泡沫》。
這首歌的音域和情緒都適合拿來比賽,高音部分有爆發力,副歌旋律抓耳,更重要的是共情演唱天賦在這首歌上能發揮到極致。
但定歌容易,練習卻沒那麼清靜。
第二天下午,黎漾照例和謝寧一起去了練習室。
謝寧抱著吉他坐在角落裡反覆打磨她的新歌,黎漾則站在鏡子前開著伴奏練聲。
兩人各佔一邊,互不干擾,練習室裡只有音樂聲和偶爾的交流聲,氣氛安靜而高效。
直到門被敲響了。
姜若瑤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掛著那兩個標誌性的梨渦,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另一隻手還拎著一袋小零食,整個人看起來人畜無害的。
“漾漾!我就猜你在這兒!”她把咖啡往黎漾手裡一塞,完全沒給黎漾拒絕的餘地,“我剛剛去你宿舍找你沒找到,就猜你肯定來練習室了。這咖啡是我自己帶的,特別好喝,你嚐嚐。”
黎漾低頭看了看被硬塞進手裡的咖啡,又抬頭看了看姜若瑤那張笑盈盈的臉,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禮貌性地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姜若瑤自來熟地在練習室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眼睛在黎漾和謝寧之間轉了一圈,然後重新鎖定黎漾,“漾漾,你準備唱哪首歌呀?是不是又寫了一首超級厲害的新歌?”
“還沒定。”黎漾語氣平淡。
“謙虛!你又謙虛!你那麼厲害,肯定早就準備好了。我就不行了,我這兩天愁得覺都睡不好,新歌寫了一版又一版,怎麼改都覺得不對。哎,漾漾,你能不能幫我聽聽我的新歌?給我提提意見唄。你那麼專業,隨便點撥我兩句肯定比我悶頭瞎改強多了。”
黎漾看了她一眼。
這種話術她太熟了,先把自己貶到地心,再把對方捧到天上,讓你不好意思拒絕。
換成別人可能就心軟了,但她不是別人。
“時間比較緊,我還得寫自己的歌,你可以找聲樂老師幫忙聽,他們在隔壁練習室輪流值班,專業意見比我管用。”
姜若瑤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後立刻又恢復成笑臉:“對對對,你也要練習,是我不懂事了。”說完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委屈巴巴地跑走了。
謝寧看著姜若瑤跑走的背影,一臉無語,“漾漾,她為啥這麼纏著你啊?”
黎漾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但是其實不過就兩種可能,一是想跟她打好關係,畢竟她是星辰娛樂的人,經紀人還是陸音,跟她打好關係有利無害。二是嫉妒她上場第一個直接晉級,來捧殺她,順便打聽一下她的歌曲,畢竟他們之間可是對手,她又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