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盯著那條熱搜看了很久。
白優優靠在那個陌生男人肩頭的照片掛在他螢幕上,笑靨如花,和幾個月前靠在他肩上時一模一樣的角度。
可是他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他和白優優之間的關係從來就不是平等的,她是當紅女星,他只是一個連公司都沒簽上的應屆畢業生。
他甚至不敢發一條訊息去問“熱搜上那個人是誰”,因為他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
白優優的訊息框安安靜靜,他發出去的那些話都沉在聊天記錄最底層,連個“已讀”都不會有。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臉。
蘇哲盯著那張臉,忽然覺得陌生。
他學的民族音樂,當年考京音就是擦著錄取線進來的,整個專業裡他成績墊底,老師提到他永遠是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哦,那個誰”。
這個專業本來就不好籤公司,民族音樂市場窄,唱片公司不養民樂歌手,選秀節目嫌民樂不夠流行。
再加上他外形條件一般。
以前他從不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能追上校花難道還不能證明魅力嗎?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身高不夠,五官普通,站在黎漾旁邊的時候別人永遠先看到她。
黎漾簽了最大的經紀公司星辰娛樂,林夢一年前就簽了經紀公司,就連他的好兄弟鄭衝都簽了公司,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躺在這裡,連一個願意回他訊息的人都找不到。
黎漾跟他分手了,白優優有新歡了,他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了一個月了,白優優給他的十萬塊,還完鄭衝的三萬還剩七萬,這些天住院也花得差不多了,他甚至連下一個月的房租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出。
蘇哲不甘心,白優優她糾纏不起,人家是當紅女明星,而且白優優從來就沒有給過他身份。
可黎漾不一樣,黎漾是他前女友,是他追了整整三年。每天早上早起送早餐。下雨天送傘才追到的女孩。
他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他不會輕易放手的。
可問題是,他想了半天,發現自己連一個可行的方案都湊不出來。
黎漾參加節目,在封閉訓練,手機被沒收,微信拉黑,電話拉黑,學校宿舍也早就搬空了。
他連她人都聯絡不上,怎麼哄?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右腿的支具在床沿上硌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一疼倒把他疼清醒了,《頂流少女》下一場不是七進四嗎?
直播,有現場觀眾。
他可以去報名當現場觀眾啊。
只要能進到錄製現場,就有機會當面見到她。
當著那麼多攝像機的面她總不能踹他第二次,他只要趁散場的時候衝上去攔住她,把想說的話說完,她一定會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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