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聲音在練習室裡交匯,一個清冷疏離,一個溫暖醇厚,像是深秋清晨的薄霧被初升的太陽輕輕托住。
一曲終了,宋謹的手還按在琴絃上,停了片刻才抬起頭看向謝寧,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豔:“你的聲音太適合這首歌了。剛才第二段副歌你把調往上翻了一點,那個處理特別好,比我原版唱得還有味道。”
謝寧微謙虛道:“是前輩的吉他託得好,我跟著就進去了。”
老周第一個鼓起掌來。
他推了推眼鏡,看看謝寧又看看宋謹,語氣裡的興奮壓都壓不住:“這倆人的聲線也太搭了,一個清冷一個溫暖,往臺上一站就是一幅畫。”
他看謝甯越看越欣賞。
而且謝寧的原創能力也很強,她的歌詞不是寫出來的,是從生活里長出來的,現在華語民謠圈缺的就是這種聲音。”
他轉向陸音,語氣鄭重其事,“陸總,這個藝人我要了,我親自帶。我手裡好幾個歌手,就是沒有這種清冷掛的,你讓我來,我絕對把她帶出來。”
陸音笑了笑,轉向謝寧:“謝寧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覺得怎麼樣?”
謝寧看著老周眼裡那股毫不掩飾的欣賞。
那種眼神她以前只在臺下看過,是觀眾聽完她的歌之後眼睛發光的樣子。
這種“我是被需要的。我是被看好的”的感覺,她很喜歡。
謝寧轉回頭,看著老周,鄭重地說:“謝謝您願意帶我,我願意。”
這邊皆大歡喜。
黎漾那邊的畫風卻完全不一樣。
她和沈渡把《小酒窩》又過了兩遍,每一遍都穩得像錄播回放。
沈渡還想再練一下副歌的和聲細節,黎漾已經開始摸魚了。
她靠在椅背上,衝沈渡擺了擺手:“沈渡前輩,咱們練得已經夠好了,真的,不用再練了。你工作那麼忙,快去忙你的工作吧,別讓我耽誤了你的正事。”
“我沒有正事。”沈渡坐在椅子上,不急不緩地擰開水瓶喝了一口,語氣溫和而從容,“音姐早就把我這周的通告全推了,這一週就是專門來陪你練習的。”
黎漾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吧,一個人偷偷摸魚多好啊,她可不想當著前輩的面摸魚。
沈渡看著她那副小心思全寫在臉上的樣子,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和黎漾接觸下來,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小師妹是典型的天賦型選手,別人熬幾個通宵都未必能拿下的高音,她輕輕鬆鬆就唱上去了。
這種天賦,說不羨慕是假的。
不過也好,她不用像他們當年那樣拿身體硬扛。
“不過我也覺得,咱們已經搭得很完美了,”沈渡放下水瓶,語氣溫和,“的確不用過多練習,練多了反而對嗓子不好。”
黎漾瘋狂點頭,滿臉寫著“前輩英明”。
“那前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