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黎漾那?
更不行。
音姐特意交代過要瞞著漾漾,漾漾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她要是去了肯定藏不住。她一見到漾漾肯定繃不住,到時候全露餡了。
想了半天,她讓司機開到了黎漾公寓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開好房,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擱,她連衣服都沒換就倒在了床上。
她開啟微博,想看看星辰娛樂發了律師函之後輿論如何了,結果劃了兩頁又看到了那些陰陽怪氣的評論。
有人說她蹭熱度,有人說她塑膠姐妹花作秀,還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她和黎漾早就面和心不和,這條微博不過是公司安排的雙贏炒作。
她本來心情就不好,看到這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從床上坐起來,抱著手機開始一個一個懟回去。
“蹭熱度?她是我閨蜜,我幫她說話叫蹭熱度?你朋友出事你躲著走是吧?”
“作秀?我從大一開始就跟她一起敷面膜了,你見過誰作秀提前四年排練的?”
“面和心不和?你趴我們宿舍床底下聽見的?”
越懟越精神,越懟越來勁,反正戲也沒了,明天不用早起開工,今晚就跟這些黑粉死磕到底。
她盤腿坐在床上,手機螢幕的白光照著她的臉,兩隻拇指噼裡啪啦地敲著字,時不時停下來翻翻相簿找證據。
這張是大二冬天宿舍暖氣壞了裹棉被拍的,這張是期末考試周在琴房拍的,這張是黎漾拿了獎學金請她吃火鍋拍的,每張都有時間戳,每張都能打那些黑粉的臉。
懟到後半夜她甚至做出了一套標準反擊模板,複製貼上改關鍵詞,效率極高,越懟越順手。
後來天矇矇亮的時候,她實在困得不行了,手指還在螢幕上划著,眼皮已經撐不住了。最後一條回覆打了一半——“你說我閨蜜不好看我跟你拼了”,拇指還沒點到傳送鍵,人就歪在被子上睡著了。
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灰白的晨光,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那條沒發出去的回覆介面上。
第二天早上,黎漾醒來習慣性地摸到手機,半眯著眼點開微博準備刷一下熱搜。
經過昨晚的律師函和粉絲洗版,她以為事情應該差不多消停了,結果一開啟熱搜榜,她的名字還在上面,但這次不是黑詞條了。
#京音力挺黎漾#,排在熱搜第八位。
她點進去,看到京音官方微博發了一條動態,用詞剋制但立場明確:“我校畢業生黎漾在校期間品學兼優,其畢業作品《匆匆那年》獲全系最高分,原創能力毋庸置疑。網路流傳所謂‘在校期間無創作記錄’為曲解事實,望廣大網友不信謠不傳謠。”
配圖一張是畢業匯演的官方評分表。
一張是黎漾拿著畢業證書站在校門口的照片。照片裡的她穿著學士服,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對著鏡頭笑。
還有一張是黎漾大一入學時作為優秀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講話的照片。照片裡的她扎著馬尾,素面朝天,站在講臺後面,手裡捏著發言稿,眉眼之間還帶著幾分剛進大學校園的青澀。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除了大一那年臉龐更顯稚嫩之外,五官輪廓和現在沒有任何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