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我終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裡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副歌再次響起的時候,黎漾的聲音終於放開了。
一層一層往上推,每一層都比前一層更高一點、更亮一點,但始終保持著那種收放自如的剋制。
她的氣息穩得驚人,整首歌下來沒有一個換氣點是被聽出來的。
那句“用心凝望不害怕”接了“哪裡會有風就飛多遠吧”,中間沒有停頓,沒有換氣的痕跡,尾音穩定得像用游標卡尺量過。
臺下有評審注意到了這個技術細節,低頭在評分表上寫了一行字:氣息控制頂級,長音穩定無顫抖,非專業歌手做不到這個水準。
流沙站在候場區的幕布後面,聽到這裡的時候輕輕嘆了口氣。
她是專業歌手出身,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首歌的難度。
這首歌唱的不是高音,不是技巧,是氣息和情感的雙重控制。
她唱《山海》靠的是爆發力和高音,但泰戈唱這首歌,靠的是一種更高階的能力,剋制。
她可以把這首歌的高音區也飆上去,但她沒有,她選擇用最樸素的方式,把每一個字都唱進人心裡。
這種分寸感,是天賦,是練不出來的。
“不去想,他們擁有美麗的太陽
我看見,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
我知道,我一首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給我希望……”
黎漾唱到這一段的時候,眼前閃過的不是舞臺上的燈光,而是上輩子那個在格子間裡加班到凌晨的自己。
那個沒有來處、也沒有歸途的自己,那個連KTV都不敢去的自己,那個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永遠不會有翅膀、永遠飛不起來的自己。
她唱“我知道,我一首有雙隱形的翅膀”,不是在安慰別人,是在唱給那個自己聽。
她穿越了時空,換了一副身體,撿到了一副好嗓子,搬運了這些歌,站上了這些舞臺,這些都是她的翅膀。
“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我終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裡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最後一段副歌,她把“用心凝望不害怕”這句唱得格外堅定,是回頭看時確認自己走過每一步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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