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扔在一邊,螢幕上還停在微博熱搜榜單上。
泰戈的名字又掛在前排,點進去全是清一色的好評。
有人說她的歌是“深夜裡的止痛藥”,有人說她是“這個時代最不該被揭面的歌手”,還有人把她寫進小作文裡,說自己最難的那段日子就是靠著泰戈的歌撐過去的。
一條接一條,像海浪一樣湧過來,每一朵浪花都帶著溫度。
黎漾一條一條地翻著,嘴角有笑,心裡卻慢慢浮起一絲很微妙的心酸。
明明是同一個聲音。
泰戈收穫的是一邊倒的讚美,而黎漾這個名字呢?
她自己的微博下面,有誇她的,但總有那麼些夾雜在其中的刺。
說她唱功一般的,說她靠臉的,說她賣人設的。
同樣一首歌,從泰戈嘴裡唱出來是“樂壇清流”,從黎漾嘴裡唱出來就成了“又是營銷”。
她以前沒把這些評論往心裡去,但此刻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裡那個戴著面具的自己,又看看手機裡那個被自己超越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酸。
人們恨的、罵的、喜歡的、追捧的,常常不是同一個具體的人,而是他們想象中的那個影子。
那個影子和真實的她,隔著面具,也隔著一整個網際網路。
她把手機扔到沙發那頭,仰面一躺,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枕裡。
窗簾沒拉嚴,午後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懶洋洋的金線。
茶几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檸檬水,玻璃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被陽光一照,亮晶晶的。
她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了。
難得能這樣安安靜靜地當一條鹹魚,就讓她再曬一會兒太陽吧。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又到了週日錄《蒙面歌王》的日子。
黎漾照例很早就去錄製場地,化妝、換裝、戴面具、調變聲器,一套流程走下來,她己經熟練得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專屬候場區裡的大螢幕亮著,她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期的八位新挑戰者。
第一輪同曲合唱,淘汰了西個。
黎漾注意到一個代號“霧島”的女歌手,音色冷冽,咬字極有辨識度,唱了一首搖滾情歌,高音區帶著恰到好處的撕裂感,把同組的對手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心想這人應該能走到最後。
第二輪獨唱,霧島選了一首小眾電子樂,舞臺氛圍營造得極好,整首歌像是把人拽進了一場深藍色的夢境裡。
她的對手唱了一首抒情慢歌,情感很足,但霧島的風格太獨特了,評審顯然更吃她這一套。
另外一組裡,一個叫“刀鋒”的男歌手憑藉一首硬核說唱晉級,他的節奏感和歌詞密度讓猜評團裡好幾個評委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第三輪,霧島對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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