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請霧島重新登臺。
她走上臺時,臺下的掌聲還沒停,彷彿剛才那首歌的餘韻仍在這片空間裡輕輕迴盪。
她和黎漾並肩站在追光下,一個戴著銀色碎鑽面具,一個戴著霧藍色面具,燈光從她們頭頂落下來,在兩副面具上都鍍了一層淡淡的光。
主持人舉起手裡的結果卡,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本輪終極守擂戰,勝出者——泰戈!”
話音落下,臺下再次響起如潮的掌聲。
霧島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只是微微側過身,朝黎漾輕輕點了一下頭。
她抬起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清秀而有些蒼白的臉,眉眼間帶著一種疏離的、不太好接近的氣質,但眼底卻是柔和的,甚至帶著一點釋然的笑意。
臺下有觀眾認出了她,發出一陣壓低的驚呼——溫芮,獨立音樂人,三年前橫空出世的一張電子專輯讓整個華語樂壇都記住了她。
溫芮接過話筒,看向黎漾,聲音沒有經過變聲器,依然帶著她唱歌時那種獨特的氣聲質感:“泰戈老師,我以前從來不參加任何音樂類綜藝,因為我覺得音樂不該被比賽衡量。但這次我是為了你來的。我想站在離你最近的地方,聽你唱一次現場。”
她低頭笑了一下,又抬起頭,“能和你同臺競技,真的是我往後可以吹一輩子的事情。輸給你,我雖敗猶榮。”
黎漾心裡微微發燙。
她上前一步,主動對溫芮伸出手,溫芮握住,兩人手掌交疊,燈光在她們交握的手上映出一小片暖黃。
黎漾真誠地說:“老師你很優秀。你的音樂里有一種只屬於你的東西,那是誰也學不來的。我們互相學習。”
溫芮點頭,笑了笑,然後鬆開手,按照規則走到舞臺中央,朝觀眾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向離場通道走去。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朝黎漾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加油”。
黎漾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側幕之後,才慢慢走向那座屬於歌王的水晶座。
聚光燈跟隨她的腳步,銀色面具在光裡安靜地閃爍。
她又一次守住了。
沒有任何激動,也沒有疲憊,只有一種安然。
她在這個舞臺上,用歌留住了很多人,也送走了很多人。
每一次的交鋒都讓她更相信,音樂這條路,她選對了。
錄製結束後,今天沒有額外的採訪,黎漾只和導演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去後臺換裝。
化妝助理替她把面具仔細包好,她換上自己的衣服,從後門離開,朝來接她的車走去。
瓜瓜己經等在車邊了,裹著件薄外套縮在車旁,夜風把她額前那幾根小碎髮吹得亂飛。
她見黎漾出來,也不像前幾次那樣急急地問“漾姐贏了嗎”,而是笑著小跑上前,接過黎漾手裡的包,仰起臉說:“漾姐,今晚吃什麼慶祝你西次守擂成功?”
黎漾拉開車門坐進去,隨口說:“吃火鍋吧,方便。”
“好!那我們是首接去超市,還是先把漾姐你送回家?”瓜瓜坐上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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