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殿前侍衛上前，把癱在地上的柳嚴架了出去。
殿門合攏。
百官的目光從殿門收回來，不約而同地落在殿中站著的那個人身上。
二十四歲入朝五年，扳倒了第二個尚書。
趙鴻低著頭，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位丞相大人參人從來不需要第二輪，證據擺出來就是鍘刀落下來，被參的人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玉面閻羅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
殿中安靜了片刻，天啟帝端起新換的茶盞，語氣忽然鬆了下來。
“陸愛卿。”
“臣在。”
“朕記得，你今年二十四了。”
趙鴻剛放緩的呼吸猛地一滯。
來了，陛下要敲打這位功高震主的年輕丞相了。
天啟帝每次用這種閒話家常的口氣說話，後面跟著的一定不是家常。
“未曾娶親，孤身一人，朝中不少人跟朕提過這事。”天啟帝笑了笑，“丞相大人操勞國事，連成家的功夫都沒有，朕這個做君上的於心不忍。”
陸淮沒接話。
“柳嚴雖有過，但柳家到底是兩朝世族。”天啟帝的語速慢了下來，“柳家嫡女柳知瑾，素有賢名，京中人稱第一賢女。”
趙鴻屏住了呼吸。
“朕賜婚。柳家嫡女柳知瑾，許配丞相陸淮為正妻，三日後完婚。”
金鑾殿，安靜得能聽見燭臺上蠟油滴落的聲音。
趙鴻的眼珠子轉了轉。
這步棋走得絕。
趙鴻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將政敵之女賜婚給親手扳倒她爹的功臣？這一招，既是安撫，也是敲打，更是枷鎖！帝王之術，竟狠辣至此
陸淮站在原地，脊背挺直。
“臣領旨。”
兩個字，乾脆利落。
天啟帝多看了他兩眼。
這個年輕丞相的臉上，始終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有。
“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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