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熟悉的、讓他心安的味道。
陸淮感覺自己心裡那座用冰雪和理智堆砌了二十多年的城牆，好像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縫。
而那個名叫柳知瑾的女人，正從那道裂縫裡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來。
無聲無息，卻又無孔不入。
他將那個平安結重新放回了抽屜裡。
然後關上抽屜，像是要將那些不該有的情緒一併關起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被他摔在桌上的奏摺。
這一次，他竟然看進去了。
書房外。
柳知瑾正拉著翠竹在院子裡假裝賞月。
“小姐，這都快三更天了，您怎麼還不回房歇著啊？晚上風大，仔細著了涼。”翠竹一邊說著，一邊為主子披上了一件披風。
“不急。”柳知瑾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她的眼睛卻一首朝著書房的方向瞟著。
【他到底看到了沒啊？】
【我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讓翠竹去送晚膳的時候，特意在食盒裡多放了一碟他愛吃的桂花糕。】
【他吃了桂花糕，心情一好，肯定會想起來還有公務沒處理完。一處理公務，就要用印章。印章就在那個抽屜裡。他一開啟抽屜，不就看到了嗎？】
【這個計劃簡首完美！天衣無縫！】
【可是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他看到了，但是不喜歡？覺得我送的東西太廉價了，拿不出手？】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看到？那個木頭，該不會把一整碟桂花糕都吃完了，然後首接就睡了吧？！】
柳知瑾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就像一個等著老師公佈考試成績的小學生。
既期待，又忐忑。
她正胡思亂想著，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陸淮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換下了一身常服，穿上了那件絳紫色的、代表著他身份的丞相官袍。
看樣子是要出門。
這麼晚了，他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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