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炮製安宮牛黃丸的犀角也被買空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就是在這裡站到過年,也等不來呀!”
韓昭訓瞟了寶蘊一樣,趕忙跟著巴結道:“眼下沒有安宮牛黃丸怪誰呢?還不是得怪蕭美人自己?
“若不是她當初恃寵而驕、搶走太醫署所有的存貨,現如今也不會要用的時候買都買不到了!”
“哼,如果當初果真用去救命也就罷了,偏偏都拿來加害皇后娘娘!好好的安宮牛黃丸,非得拆開來捏碎了加入什麼‘地魄天魂膠’;
“原本價值連城的藥這麼一胡來,全都白費了!”一下午沒見開口的康寶林也啐道。
元蘅當即沈了臉道:“康寶林,注意你的身份!蕭美人位分再低,也在你這正七品寶林之上!
“有些話別人能說,你可得當心‘禍從口出’啊!”
康寶林紅著臉、絞著帕子,有口難言。
孫修儀見狀,覺得眼下是自己立功的大好時機,便走上前嬌滴滴地諂媚道:“皇上,臣妾有一計,不知……”
“你要覺得不當講就趁早閉嘴!”元蘅黑著一張俊臉道。
陸德妃勸道:“說不定孫修儀當真有救二皇子的法子呢,皇上?咱們不妨聽聽。皇上為二皇子的事日夜擔憂;
“若孫修儀的計謀能治得了二皇子的病,不僅是她的大功一件,皇上也能少一樁煩心事呢!”
元蘅悶哼一聲,這就算是同意了。
孫修儀趕緊道:“聽靈芸夫人先前的說法,如今買不到的是成品安宮牛黃丸和頂尖犀角;
“一冒頭就被採辦掃蕩一空的,則是品相稍好的犀角。臣妾想著,如今救命要緊,也顧不得什麼都要頂尖貨的‘皇家顏面’。
“既然眼下萬藥俱全、只缺犀角,不如有什麼樣的犀角就買什麼樣……啊!”
未等她說完,臉上便又捱了一巴掌,這次是元蘅親手打的!
元蘅呵斥道:“你這賤婦,別當朕不知道你存的是什麼心思!二皇子是朕的親兒子、金尊玉貴,怎能用劣等貨?
“德妃,這就是你說的‘孫修儀有好法子’?嗯?”
陸德妃少不得跪下賠罪。
孫修儀捱了打,捂著臉也要繼續說道:“還請皇上息怒!臣妾雖不懂什麼醫理,可總知道炮製藥是最費時間的。
“若真等上等犀角,不知要等到哪年?上回太醫令也說,如今二皇子還小,就算尋來安宮牛黃丸眼下也吃不得;
“倒不如先尋來買辦瞧不上的、次一些的犀角配著。等炮製的時間裡,若當真能尋來好的犀角甚至成品丸藥,那自然拿好的給二皇子用;
“可若一直沒有好的,難道就讓二皇子乾等著嗎?聽說那位傳說中的能治好二皇子的‘伏家醫女’,至今未能尋到啊,皇上!”
元蘅聞言,當即怔在原地。
他沉默良久,終究對那宮女說道:“孫修儀的話,你都聽見了?照她的話回給你家主子。
“若她願意,朕就按她說的去辦;若她不願,這事她就別操心了!”
宮女領命而去,去的卻不是蕭菩提所在的瑤華宮,而是寶蘊的長秋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