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蘊冷笑道:“恐怕你的訊息太過閉塞了!不錯,從前的賽馬大會確實不讓女子進入;
“可自從二十年前,先帝的伏皇后在大會上奪魁,先帝便特地為伏皇后撤掉了這一規矩!”
萬琉哈上下打量著寶蘊,絲毫沒把這比他女兒還小十多歲的大魏皇后放在眼裡!
他滿目鄙夷道:“哼,什麼‘俯皇后’‘仰皇后’的,老子……”
“今日上國恩賞來賓,豈輪得到你放肆?還不快滾下去!”桑哲先前見萬琉哈言語粗鄙、丟了草原臉面,尚且在忍耐之中;
畢竟他是草原當今第一勇士,桑哲能用得到他的地方多著呢!
可如今這胖子對寶蘊這當今皇后甚至先帝的伏皇后都心存不敬,桑哲就不得不出面干預了!
最重要的是……昭陽殿內無論是入席的武官還是兩旁的侍衛,都已做好拔劍的準備!
這是衝著誰來的,自然不言而喻;桑哲只好在心中暗自罵著“蠢貨”!
寶蘊皮笑肉不笑道:“那顏何須氣惱?既然你的‘勇士’不清楚先帝伏皇后是誰,那本宮讓他見識見識!
“萬琉哈,你可聽好了:你們的首領被稱為‘單于’,而‘單于’的正妻是為‘閼氏(yān zhī)’。
“你們如今這一代的閼氏,和西域的忠勇天親可敦一樣,是我大魏遠嫁聯姻的公主、先帝伏皇后的養女!
“你看不起的伏皇后,單于來了也得三跪九叩、口稱她為‘母后’!”
“啊?!”萬琉哈聞言,跌坐在地上!
“都說單于和閼氏的感情極好,閼氏的母親便是單于的母親。‘勇士’啊……
“若讓你們單于知道你今日在大魏的言行,恐怕都不用大魏動手,單于第一個會宰了你!聽說……
“單于責罰屬下的手段,也很‘豐富’啊!”葉爾羌似笑非笑道。
萬琉哈抖著手,好好的一杯酒灑出來的比喝進肚子裡的還要多,臉上的鄙夷之色更是全無!
元蘅乜斜道:“好了!賽馬大會只有那三條規定,朕的皇后……並無半分逾矩!
“朕知道你們要說什麼!朕自己開賽馬大會、又讓妻子奪了魁……可漢人也有俗話說,‘內舉不避親’;
“論馬背上的功夫,今日皇后確實是第一;更何況……”
元蘅只往寶蘊手中看了一眼,寶蘊便心領神會。
她望了望金印上那“馬背揚威”四個大字,繼而將金印奮力往元蘅的方向砸過去!
“更何況,最終取得金印的也是皇后。若眾位愛卿還有誰不服,可以如那位草原勇士一般站出來;
“與朕當面理論理論!”元蘅只一伸手,那金印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他的手心,如羽毛般輕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