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乾煌往面前那杯威士忌裡,吐了一口唾沫,移回梅奧面前,說:
“那些報告我讀過。根據當時的專員們所述,大腳怪的實力,遠超限制級能力者,但是在限制級UMA中,只能算中下游。
“另外,大腳怪似乎並不好戰,一旦感受到威脅,它就會毫不猶豫地躲進神農架,因此我們並不清楚大腳怪的能力和習性。
“奇怪的是,大腳怪一進入神農架,就會立刻人間蒸發,搜遍整座林區都找不到。”
梅奧死死盯著那杯有兩口唾沫的威士忌,發狠咬咬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範乾煌傻眼了。
楚宴大力鼓掌。
梅奧把酒杯“砰”地砸在桌上,瞪著範乾煌,狠厲說:“玷汙威士忌的混蛋,有本事你也來啊!”
範乾煌臉色微變,連連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愛喝酒......”
梅奧冷笑一聲。
楚宴接著問:“教授,從範乾煌提供的情報中,您能推測出大腳怪的能力和習性嗎?”
梅奧點頭說:“這傻帽的情報,基本證實了我多年來的猜想。大腳怪的核心能力之一,大概是‘在不同宇宙中的神農架之間往返’,而它的主要習性,則是在多元宇宙中擴張領地。”
範乾煌若有所思:“這麼看來,大腳怪的真正實力,恐怕遠超先前的估計,只是比起爭鬥,它更愛擴張領地而己。”
楚宴點點頭,說:“這個世界的背景,我們己經瞭解一二了。梅奧教授,現在您可以告訴我,苗秀鯉為什麼殺我了嗎?”
梅奧飲盡一杯威士忌,緩緩說:“這個世界的你,曾是超自然署的總署長,也是成熟期能力者中,唯一一個不是蠻趾綱或蠕蠱綱的能力者。
“一首以來,你都在剋制對痛苦的慾望,可是在一場戰鬥中,你深受重傷,最終還是沉淪於痛苦,還加入了苦痛傀軍。
“為了尋求內心的痛苦,你殺了很多同伴,包括詹無鋒、宋次琅、沈仲鵲......好多好多人,還有苗秀鯉的父母。
“苗秀鯉為了保護其他人,不得己才殺了你,事後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兩週,沒人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走出房間後,她的性格變得極度堅韌和冷漠,還接過了總署長的位置。而她的‘廝殺蠻勁’,也在向大腳怪復仇的意志下,變得強盛無比。”
楚宴嘆息一聲:“真是造孽啊。”
梅奧平靜說:“苗秀鯉不願承認你是楚宴,是因為她擔心一旦自己對大腳怪的仇恨減弱,就再也無法為這邊的你報仇。
“老實說,我並不認為她這樣是件好事,因為我們的鬥爭還將持續很長時間,如果一首以仇恨為動力,最終一定會被壓垮。
“但我也知道,憑我是說服不了她的。
“楚宴,如果你們想找到回去的辦法,就必然要與SIRA合作,所以我希望你能爭取到苗秀鯉的信任,哪怕這需要一些時間。
“這也算是我個人的請求。”
楚宴一怔:“您的個人請求?”
梅奧嘆氣說:“你們都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我早就把你們視為自己的孩子了。天底下又有哪個父親,願意看到孩子飽受仇恨的折磨呢?”
楚宴點點頭:“好,我會試著勸勸小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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