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鵲摳出那塊口香糖,隨手扔在地上。
下一刻,韓驍拙的面孔開始扭曲變形,身體骨骼“噼啪”作響,整個人長胖了一圈,完全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空洞:“我......我不是韓驍拙?那我是誰!我想起來了......我不是韓少爺,我叫孫德,韓少爺是……我的暗戀物件......”
沈仲鵲又掀起徐敏晴的衣襬,摳下她肚臍眼裡的口香糖,隨手黏在孫德的袖子上。
徐敏晴的五官迅速移位、變形,身材縮小了一圈,變成了個乾瘦矮小的女人。
她目光呆滯,喃喃自語:“我是.....秦嬌嬌?徐夫人你在哪?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
韓緋薔怔怔問:“這是怎麼回事?”
楚宴凝重說:“該死,被擺了一道。那兩人似乎掌握了某種規則技,能夠洗腦愛慕自己的同性,讓他們以為自己是韓驍拙和徐敏晴,並改變他們的容貌,可是他們根本沒有多少本尊的記憶,自然記不得龍頭的手機號。”
眾人面色一沉。
......
......
公海,藍塘海峽。
夜空陰霾,一艘大型郵輪劈波斬浪地航行,暴雨狂瀉在甲板上,匯成水流排入大海。
韓驍拙撐著一把黑傘,穩穩站在搖搖晃晃的甲板上,首視前方空無一物的海面,嘴角流露一絲笑意。
徐敏晴沿著樓梯,撐著傘走上甲板,站在兒子身旁,輕聲說:“兒子,雨越來越大了,咱回客艙裡吧,媽讓主廚熬了奶油菌菇濃湯,你快去喝一點暖暖身子,然後睡一覺。”
韓驍拙淡淡一笑:“媽,我現在可睡不著啊。一想到馬上就能與奧蘿拉見面,我就開心得不得了。”
徐敏晴啞然失笑:“你這孩子真是個痴情種,要是你爹能像你一樣,咱家也不至於鬧得雞飛狗跳了。只不過,咱娘倆現在都是背井離鄉的通緝犯,你就一點不沮喪嗎?”
韓驍拙從容一笑:“為什麼要沮喪,我們又沒有失敗,只是暫時遇到點挫折而己,一想到他們正被我們耍得團團轉,我甚至還想大笑。
“反正只要我們去投奔奧蘿拉,還有她身後的摩根家族,再運用這些年我們積攢下的資源和人脈,很快就能捲土重來。
“到那時候,無論是韓緋薔,還是她的那個情人,我們都可以隨手殺死,就像當初咱們弄死韓緋薔的親媽一樣。”
徐敏晴一怔,欣慰地笑:“兒子,媽的眼光果然沒看錯,就憑你這份心氣,將來你必是一大梟雄。媽這一輩子騙了所有人,唯獨對你完全敞開心扉,媽的後半輩子就靠你了。”
韓驍拙牽起母親的手,微笑說:“媽,你就放心吧,有兒子在,一定讓你下半輩子有享不完的福。”
嘩啦啦——!
遠方的海面忽然掀起一道大浪。
韓驍拙和徐敏晴一凜,同時扭頭望去。
漆黑的大海上,一道巨大的九頭黑影破開水面,每條長頸都蜿蜒如長蛇,首插厚重的陰雲,成千上萬的哀嚎聲從海平線傳來,幾乎令人耳膜穿孔。
一道慘白閃電劃破夜色,短暫照亮黑影。
那是一頭身高百米的九頭蛇,全身由無數具慘白浮屍組成,屍臂屍腿在狂風中招展,上萬顆腦袋磨牙鑿齒,下半身淹沒在水下看不清,只能看見龐大如山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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