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和詹無鋒露出詫異的神情。
裴飛白扭頭看向二人,說:“你們的額肌和上瞼提肌明顯收縮,下頜自然下垂,這是感到驚訝的表情。你們認識這個叫張識博的人嗎?”
楚宴做了個深呼吸,緩緩地說:“張識博是我高中的好朋友,後來經由我推薦,成為了楊求知教授的學生,現在在SIRA擔任研究員。”
裴飛白微微點頭:“能被楊教授看上,確實很聰明。”
楚宴緊鎖眉頭:“張識博那個人我瞭解,雖然不太愛遵守社團紀律,但是為人相當正派。如果這邊的張識博和我認識的那個人性格相仿,我想不出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穆蘭鶯嘆了口氣:“人魚剛出現的時候,張識博那孩子的確很正義。當時他帶領一眾學者,潛心研究UMA和能力者,為SIRA的抗爭助了不少力。
“可是當你和龐碩元去世以後,一切都變了。
“舉辦完你和龐碩元的葬禮後,張識博把自己關起來了整整一個月,等到出來的時候,他己經把自己變成了屍體,還殺死了鹿瑩瑩,讓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不己。
“就連他的學生夕崖和穗清,都覺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楚宴微微一怔:“喬夕崖和蘇穗清是張識博的學生?”
穆蘭鶯點點頭,繼續說:“張識博出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們遇到的所有悲劇,都是因為我們明明那麼卑賤,卻妄圖反抗人魚大人,幫助人魚大人構築天國,才是邁向光明的道路’。
“當時SIRA被UMA和屍體擁護者們打得節節敗退,社會上支援人魚的聲音也越來越大,甚至SIRA內部都開始出現嚴重分歧。
“張識博在SIRA內部本就很有聲望,又恰好在那個節骨點振臂一呼,輕而易舉就掌控了SIRA。
“而我們這幫執拗的傢伙,反倒被大眾視為反叛軍。
“無鋒和飛白還在世的時候,我們姑且還能與張識博打得有來有回,可自從我接過首領的位置後,我們的處境每況愈下。
“當年的我太軟弱了,全然不像無鋒那樣果敢,所以我跟張識博的博弈從未勝過,害得大家只能龜縮在這種地方。
“如今我努力把自己變成了無鋒當年的樣子,卻為時己晚了。
“而張識博靠著多年的努力,成功取得了人魚的信任,據說他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與人魚首接交流的人。
“而他也幫助人魚,重建出了一整個屍體社會,幾乎將全世界都變成了給人魚提供‘醜陋’的沃土。”
詹無鋒低聲說:“真是個操蛋的世界,把好人壞人全他媽整瘋了。”
楚宴沉默片刻,輕聲問:“鹿瑩瑩沒有變成那些屍體嗎?”
穆蘭鶯搖頭說:“當時她的遺體還未來得及淋雨,就被張識博當眾推入焚燒爐了,也正是這個舉動,讓大家見識到了張識博的決心。”
楚宴目光微微閃動:“好吧。”
裴飛白說:“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提前派詹苓野他們出來接應我們?你們應該不知道我們會到這裡來才對。”
穆蘭鶯目光銳利:“事實上,今天都江堰那邊發生了一件大事。
“據潛伏在附近的浮屍報告,一名極其強大的蠻趾綱能力者,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都江堰,恰好那個時候,張識博正帶領SIRA的精銳在那裡面見人魚。
“那名蠻趾綱能力者僅用一擊,就遠距離重創了人魚,打了所有行屍一個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