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腐屍立刻被轉變為蜃景,手指指著詹無鋒,身上的糜爛和屍斑卻一絲未少,顯然未能成功轉移醜陋。
楚宴衝到那具腐屍面前,心念一動解除蜃景,然後大開大合地揮舞戰術匕首,將雨幕撕開多道裂痕。
噗嗤——!
腐屍瞬間被砍得七零八落,十幾塊屍肉散落在地上,微微抽搐著。
緊接著前方又有兩具腐屍上了岸,楚宴拔腿衝向它們,同時不忘用餘光觀察戰況。
左側二十米,一連串腐屍的胸口和腹部破開好幾個大洞,像是被機關槍掃射了,那是嚴朱纓在用銅槍連續突刺;
右側三十米,一個又一個震爆領域沿著岸邊爆發,每次都能碾碎西五具腐屍,那是尹悟邪在不停地發動震爆矩盾。
斜前方十米,一個被雨幕勾勒出的人影,勇猛地衝入屍潮,所過之處屍塊和膿血漫天飛揚,那是阮雲嘯在揮舞虛腕匕首收割腐屍。
穆蘭鶯、蘇穗清、喬夕崖在屍群中來回穿梭,用刀割開一具具腐屍的脖子,然後用盆口將腦袋吞下湮滅;
遮陽傘下,裴飛白接連不斷地射出音刃,摧毀了所有試圖接近傘下的腐屍。
楚宴一秒揮舞匕首十次,將面前的行屍大卸八塊,然後扭頭望向湖面。
一批一批屍潮大軍浮上水面,源源不斷地奔湧而來,掀起成片的波濤,彷彿整座湖泊都沸騰了起來。
楚宴眼神凝重,心想:“該死,如果真像張識博說的,興隆湖連通了所有水域,那麼將有數以十億計的腐屍將趕來護衛人魚,我們根本不可能將它們全部幹掉。怎麼辦?”
忽然,湖裡的腐屍全部停止登岸,紛紛朝西岸的新經濟產業園趕了過去。
楚宴等人怔住了。
大量屍體登上西岸,聚集在岸邊,對著那些破敗的建築高舉雙手。
下一刻,幾十棟建築上的黴菌快速消退,斑駁的牆皮煥然一新,玻璃自動復原、變得透亮,連外露的鋼筋和電線都變得齊整了起來,遠遠看去宏偉壯觀。
與此同時,西岸的大片草坪迅速枯敗下去,生出了蛆蟲,花崗岩地面上出現了許多汙漬和裂痕,整個異化過程朝眾人所在的廣場緩緩蔓延過來。
楚宴一凜,大喊:“這群腐屍正在抽取建築的‘醜陋’,它們想首接用醜陋淹沒我們,快退回傘下!”
眾人面色驟變,當即轉身跑回遮陽傘下,摩肩擦踵地聚集在一起。
穆蘭鶯面色難看:“它們居然能做到這麼詭異的事情......怎麼會這樣?”
詹苓野臉上寫滿不甘,咬牙大罵:“可惡!可惡!這群該死的畜生!”
阮雲嘯怒視著緩緩逼近的“醜陋大潮”,雙拳青筋暴起,可是很快他鬆開了拳頭,眼裡閃過一抹罕見的迷茫。
嚴朱纓急切地問:“宴老師,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楚宴凝視著茫茫屍潮,咬牙切齒,大腦飛速運轉,卻根本找不到破局方法。
怎麼辦?怎麼辦?
這時,趾蟬做了個深呼吸,扭了扭脖子,語氣平常得像是打了聲招呼:“我來負責解決它們吧。”
所有人意外地看向趾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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