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高貴妃44純妃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神色關切，眼中滿是真誠的擔憂：“希望皇后娘娘和小皇子都能平安無事，本宮已在佛前為他們祈福多日了。”
說罷，又微微皺眉，再次望向那扇緊閉的暖閣門 。
她膝下的永璋早就因為先皇后的喪儀導致被萬歲爺怒叱。
後宮之中的奴婢太監都是一群最會審時度勢。察言觀色的人。
見永璋失了聖心，往日里那些還會對他們母子笑臉相迎。阿諛奉承之人，瞬間就換了副嘴臉。
平日裡那些主動上前請安。送些小物件討好的太監，如今遠遠瞧見他們母子，便如同避瘟神一般，匆匆繞道而行。
宮女們在背後談論時，也沒了曾經的敬畏，言語間滿是輕蔑與不屑，甚至在分配例份時，也開始暗暗剋扣，絲毫不怕被察覺。
要不是皇后娘娘庇佑，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皇上根本就看不到永璋。
暖閣內，穩婆的一聲高呼瞬間衝破了殿內緊繃的氣氛：“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娘娘誕下一位小皇子！”
弘曆原本還在殿外來回踱步，聽到這喜訊，腳步猛地頓住，眼中先是閃過一瞬的怔愣，緊接著被洶湧而來的狂喜填滿。
他來不及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袍，大步朝著暖閣奔去。到了暖閣門口，又因激動而有些踉蹌，差點摔倒。
進了暖閣，弘曆幾步就跨到高雲昭榻前。
看著面色蒼白卻強撐著微笑的皇后，他眼眶泛紅，聲音微微顫抖，滿是心疼與喜悅：“雲昭，辛苦你了。咱們有皇子了！”
說罷，輕輕握住高雲昭的手，拿起帕子替雲昭擦汗。
高雲昭喘著氣睜開眼睛，眸中盈滿了眼淚，而此時弘曆原本強忍著的情緒瞬間決堤。他的喉結微微滾動，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的視線緊緊鎖住高雲昭，淚水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角滑落，起初只是一滴。兩滴，順著他清俊的臉龐緩緩淌下，洇溼了他的衣襟。
很快，淚水便如斷了線的珠子，接連不斷地滾落。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緊緊地握著高雲昭的手。
在場的其餘人把頭都低下去，生怕驚擾了這對沉浸在複雜情緒裡的帝后。
太醫們屏氣斂息，小心收拾著醫具，腳步放得極輕，穩婆和宮女們也都垂首站立，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燭火偶爾的爆鳴聲和弘曆壓抑的哽咽聲。
高雲昭望著弘曆，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拭去他不斷湧出的淚水，聲音微弱卻滿含安撫：“陛下......莫要如此，我和孩子都平安，這是大喜之事。”
弘曆聽聞，微微點頭，可淚水反而愈發洶湧，他反手握住高雲昭撫在臉上的手，貼在自己的面龐，依依不捨。
許久，弘曆才稍微平復了情緒，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對著跪在地上的眾人說道：“今日皇后生產，辛苦各位，重重有賞。”
這時，穩婆才敢抱著裹在襁褓裡的小皇子上前，弘曆迫不及待地接過，直接打破抱孫不抱子的傳統。
小心翼翼地託在懷中，看著襁褓裡皺巴巴的小臉，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中滿是喜悅。
“雲昭，你瞧，咱們的孩子。”弘曆一邊笑著，一邊側過身，將懷中的小皇子湊近高雲昭，眼中滿是幸福，“他長得多像你。”
高雲昭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微微仰頭，看著襁褓裡的孩子，蒼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弘曆又輕輕晃了晃懷中的小皇子，嘴裡輕聲呢喃：“朕的皇兒，往後朕定會為你撐起一片廣闊天地，教你文韜武略，看這萬里江山。”
小皇子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聲音，小嘴一撇，發出一聲細微的啼哭，弘曆忙輕輕拍著他的背，哄道：“莫哭莫哭，皇阿瑪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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