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嬪心中驚恐,可她還是強忍著恐懼,努力挺直腰背,只是面色變得異常蒼白,毫無血色。
她咬了咬下唇,試圖讓自己鎮定一些,開口說道:“嬪妾惶恐,不知何處冒犯了娘娘,還望娘娘明示。”
儘管語氣盡量保持平穩,但聲音裡還是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高雲昭目光緊緊鎖住嘉嬪,冷聲道:“嘉嬪,你身為一宮之主,非但不能以身作則,還帶頭挑事,本宮豈能輕易饒你?即日起,褫奪你協理宮務之權,罰俸半年,禁足三個月,好好在宮裡反省自己的過錯。”
嘉嬪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滿是不服氣,壯著膽子說道:“娘娘,嬪妾實在冤枉,不過是一些瑣碎小事,怎能上升到以下犯上,如此重罰,嬪妾實在難以信服。”
高雲昭聞言,一步一步逼近嘉嬪,臉上笑意更甚,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滿是冰冷與嘲諷:
“喲,到現在還敢嘴硬?你做的那些腌臢事,以為能瞞得過本宮?剋扣各宮用度中飽私囊,這叫瑣碎小事?你是真當本宮治不了你?”
嘉嬪還想要開口卻又被高雲昭凌厲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心下不由一驚,皇貴妃怎生這般驚人的氣勢。便是富察皇后當面,估計都沒有她的威壓大。
緊接著,高雲昭又猛地轉身,逼近嫻妃,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轉而又帶著幾分嫌棄一般甩掉,抽出絲帕擦了擦手。
“至於嫻妃,罰抄女誡百遍,好好學學什麼叫謹言慎行。希望你們都能記住今日的教訓!”
可謂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嫻妃被這般羞辱,心中恨意翻湧,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意,低垂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陰鷙。
高氏欺人太甚!
她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卻暗藏鋒芒:“娘娘,嬪妾自問行事向來謹慎,不知因何引得娘娘如此不滿。若說嬪妾與嘉嬪一事有關,實在是冤枉。況且平日裡嬪妾一心侍奉太后與皇上,從未有過僭越之舉,這罰抄女誡百遍的懲處,於嬪妾而言,實在過重,還望娘娘明察。”
她心裡清楚,此刻不能徹底撕破臉,只能先佯裝無辜,把話說得滴水不漏,等待日後尋機報復,她就不信高雲昭能一直這般囂張。
高雲昭一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眼中滿是不屑:“還在這巧言令色!你行事謹慎?那拉氏一族最近動作頻頻,是打算做什麼呢?是打算把皇宮當作自家地盤了?”
嫻妃心中一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強忍著怒火說道:“娘娘定是誤會嬪妾了,嬪妾對天發誓,絕無此等心思。”
高雲昭不耐煩地擺擺手,神色冰冷,語氣中滿是威脅:
“行了,別在這裝模作樣,本宮不想再聽你狡辯。乖乖領罰,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止這些懲罰了。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別在本宮面前耍心眼,否則,有你好受的!”
嫻妃聞言,臉上瞬間掛起溫婉的笑容,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恭順:“皇貴妃娘娘訓誡得是,臣妾定會用心抄寫,深刻反思自己的過錯 。”
可就在她垂下頭的剎那,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那藏在眼底的怨憤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只是被她強行壓抑著。
她在心底冷笑,“不過是一時得勢,便如此囂張,竟敢罰我抄女誡百遍。高雲昭,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你不過是仗著皇上的幾分寵愛,等哪天失了寵,看我如何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嫻妃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帕,關節泛白,她表面溫順,內心卻已將高雲昭恨到了極點。
起身時,嫻妃依舊維持著那副賢良淑德的模樣,嘴角含笑,眼神卻在不經意間與高雲昭對視,那瞬間的鋒芒,極快閃現又隱匿起來。
她暗自思忖,必須加快籌謀,找個萬全之策,讓高雲昭嚐嚐從高位跌落谷底的滋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