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軟煙羅料子雖好,可走起路來拖沓。”雲昭低頭將裙襬稍稍挽起,露出繡著並蒂蓮的月白中衣,“勞煩取條絛子來,束住些反倒輕便。”
她接過宮女遞來的茜色絲絛,三兩下系成利落的蝴蝶結,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麻利勁兒。
她被引領著從淨室來到乾清宮,乾清宮是皇帝的主要居所,有時候,康熙不想去後宮那邊,就會直接讓人送到乾清宮這邊。
一入寢殿,就感覺暖烘烘的,殿中還點著龍涎香,嫋嫋青煙在鎏金盤龍柱間纏繞,將「正大光明」匾額燻得影影綽綽。
雲昭垂眸福身謝過宮人,待殿門緩緩閉合,才輕輕舒了口氣。
輕提裙襬,跪坐在床沿,伸手解開外袍的盤扣。月白色中衣滑過肩頭時,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被褥間散發著淡淡的薰香,混著龍涎香縈繞在鼻尖,讓人無端安定下來。
雲昭將髮間的玉簪取下,烏髮如瀑傾瀉而下,她卻只是安靜地蜷起雙腿,倚著靠枕側躺,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紅燭在雕花燭臺上靜靜燃燒,偶爾爆出細微的燈花。
更漏聲滴答作響,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
雲昭微微闔目,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姿態顯得更加自然。
她聽見門軸轉動的吱呀聲,感受到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卻依然保持著安靜的睡姿,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白蓮。
康熙踏入寢殿,目光瞬間被床榻上的身影攫住。
雲昭側躺在明黃龍紋被褥間,月白中衣鬆鬆垮在肩頭,烏髮如瀑鋪展在枕上,襯得脖頸處肌膚愈發瑩白如玉。
燭火搖曳,在她蜷起的脊背處投下柔暖的光暈,整個人宛如一幅靜謐的仕女圖。
“倒是會享福。”他故意沉下嗓音,靴底碾過青磚的聲響驚得雲昭睫毛輕顫。
康熙伸手挑起床帳,東珠流蘇晃碎滿室燭光,卻見她緩緩睜開眼,眸光似水漾開漣漪:“陛下萬安。”
尾音帶著幾分未褪的慵懶,像是江南三月裡綿綿的雨絲。
她撐著肘欲起身行禮,單薄的月白中衣順著肩頭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比羊脂玉更瑩潤的肌膚,在搖曳的燭火下泛著柔光。
“既醒了,便不必多禮。”
康熙的指尖突然扣住她纖細的腕子,溫熱的掌心貼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另一隻手卻只是溫柔地將滑落的衣帶重新系好。他的動作極緩,修長的手指穿梭在柔軟的布料間,像在描繪一幅工筆畫卷。
雲昭仰頭望著他,燭火將帝王眉眼間的銳利都暈染成了柔和的弧度。
康熙忽然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發燙的耳垂:“瞧你,這般不小心。”
說著便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臉頰。
寢殿內的龍涎香愈發繾綣,雲昭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卻又剋制得讓人心顫。
“朕忙了整日,”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讓人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