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引氣入體的她,非但不能像修仙者那樣辟穀,反而比往常更覺飢腸轆轆。
丹田處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勁,每運轉一次都像點燃了小火苗,燒得五臟六腑都叫囂著要補充能量。
雲昭從沒想過,自己為填肚子隨手安排的宵夜,會被胤禛誤讀成深情。
只覺得胤禛最近看她的眼神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開始頻繁“順路”出現在她料理府務的地方。
越是跟雲昭相處,胤禛便越是滿意,他本身自持,所以也更喜歡有能力的人。
再加上雲昭那一張清冷的芙蓉面,更是讓胤禛心癢,要是雲昭有了子嗣,匯聚二者的優點......
想到這裡,胤禛喉結微動。
若誕下皇子,想必既有她料理府務時的通透聰慧,又承襲皇家貴氣;若生女,那眉眼間的清冷疏離,定會讓滿朝勳貴趨之若鶩。
胤禛心念一動,大步穿過走廊,走到正院門口,守夜的嬤嬤剛舉起油燈要行禮,就見胤禛直接掀開門簾進了屋。
屋裡燈光搖晃,雲昭正低頭算著這個月的賬,紅色的紗簾被風吹開,露出她低頭的側臉。
胤禛一眼就看到她頭髮上彆著的銀簪子,正是自己前兩天賞她的那支。
門簾被掀開的響動驚得雲昭筆尖一頓,抬頭時正對上胤禛灼灼的目光。
她慌忙起身福了福身子,鬢邊銀簪隨著動作輕晃,在燭火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王爺怎......”
話音未落,胤禛已大步逼近,玄色衣襬掃過案几,驚得攤開的賬本簌簌作響。
“在算什麼?”
胤禛的聲音裹著溫熱氣息落在耳畔,雲昭後知後覺地發現他連外褂都未著,露出的石青常服領口微敞。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腰卻抵上案角,賬本上墨跡未乾的數字在眼前暈成一片。
“不過是月例支出。”
雲昭指尖仍壓著賬本,垂眸時眼底掠過一絲冷冽。
她反手握住胤禛扣在桌案上的手腕,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一掰,竟生生將他禁錮的姿勢扯開半寸。
身為福晉,她本就無需在夫君面前畏縮。
“福晉這是惱了?”
胤禛鳳眸危險地眯起,面上卻漫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不躲不閃,任由雲昭將自己的手臂扯開,骨節卻突然翻轉,反扣住她皓腕,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袖口烙在她皮膚上,“管家理財的本事見長,倒學會對本王動手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她腕間脈搏,感受著那處急促的跳動,他俯身時,龍涎香混著書卷氣將雲昭裹住,溫熱的氣息掃過她泛紅的耳尖。
胤禛突然用力一扯,將她拉得踉蹌跌入懷中,望著她因震驚而睜大的杏眼,低啞的笑聲裡帶著幾分蠱惑:“怎麼,以為成了福晉,本王就治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