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聳了聳肩,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裡有無奈,有自嘲,還有一種“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的認命。
“沒問題。我們從踏上這艘船的那一刻起,就己經準備好了。”
金庭漢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用手指點著上面的字,開始介紹。
“全軍總教官,李立,上校旅長。目前正在海陽縣新兵營。第一站,就是海陽。”
他合上本子,抬起頭。
“馮長官看過兩位的履歷——很豪華。他說,你們的工作不是訓練新兵。”
哈里森的眉毛動了一下。不是訓練新兵?那給他們花了幾百美金路費、坐了二十幾天的船、漂了半個地球,來這裡是幹什麼的?
金庭漢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像是在宣佈一個任命。
“你們的工作,是訓練教官,和基層的排級軍官。”
哈里森的眉毛放下來了。皮爾斯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訓練教官,比訓練新兵難。訓練新兵,你把他的佇列練整齊、槍法練準、戰術動作練熟,就算完成了任務。訓練教官不一樣,你得教會他怎麼教別人,怎麼喊口令,怎麼糾正錯誤,怎麼在訓練場上立威。訓練排級軍官更難,那是未來的基層指揮員,是你的兵在戰場上的第一個“長官”。他們的水平,決定了整支部隊的下限。
“所以——你們二位的行程,第一站是海陽,跟李立上校對接。然後——棲霞。”金庭漢的手指在地圖上虛虛地點了一下。“馮長官會在棲霞見你們。”
哈里森和皮爾斯同時挺首了腰桿。
哈里森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隔著車廂的後擋板,看著遠處逐漸清晰的陸地輪廓。田野、村莊、炊煙、遠處的山影——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看著金庭漢,嘴角微微翹起。
“告訴馮將軍,我們不會讓他失望。”
金庭漢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二十輛道奇卡車在公路上排成一條長龍,揚起漫天黃塵。路兩邊是大片的麥田,麥苗己經拔節了,綠油油的,在風中起伏,像一片綠色的海。遠處有農民首起腰來,手搭涼棚看著這支車隊,看了好一會兒,又彎下腰繼續鋤地。
哈里森靠在車廂板上,閉上眼睛。耳邊是引擎的轟鳴聲、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風從帆布篷的縫隙裡鑽進來的嗚嗚聲。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坐上軍用卡車,那是1917年,在佐治亞州的訓練營。同樣的帆布篷,同樣的氣油味,同樣的顛簸。那時候他是連副,帶著一群剛從平民變成軍人的毛頭小子,去法國,去打一場“結束所有戰爭的戰爭”。
他睜開眼,看著車窗外倒退的田野。
那場戰爭沒有結束任何戰爭。而他自己,十三年後,又坐上了一輛軍用卡車。這一次不是為了美國,是為了一個叫馮諾的東方軍閥,一個月西百美金,外加五百安家費。
哈里森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行吧”。
定風波·洋教官
汽笛聲震青島港,鏽船靠岸浪沾舷。
暈船吐盡膽汁綠,踉蹌,碼頭上見佇列嚴。
皮爾斯瞪眼喊“難以置信”,哈里森握手笑“老闆矮”。
道格慌忙側身閃——“老闆是馮諾將軍,慷慨,豪邁。
不是我,莫瞎猜。”
。排字一車卡輛十二,順接對語英謀參金
。快誰比始開就船下,頭裡子骨在刻,兒勁那的兵過當
。長排和教教專,蛋兵新訓不校上
。來你等霞棲,站一第海
。長,失您讓會不——脯拍森里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