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你這個軍閥怎麼這麼噁心》第291章 沒空(1)

作者:飛天的雨·2個月前

一夜風平浪靜,遼南遼陽的局勢詭異地陷入死寂。

往日里關東軍駐遼陽第十六聯隊的營區,從來都是囂張跋扈、橫行無忌,營門口的鬼子兵挺胸凸肚,走路帶風,恨不得把“蠻橫”二字刻在腦門上,在東北地界上欺男霸女、耀武揚威早己是常態。可就在這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全副武裝的山東軍層層疊疊圍死了整個日軍營區,裡三層外三層,封鎖線密得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隨便飛出去。戰壕挖得筆首,槍口死死對準鬼子營房,黑漆漆的炮口穩穩壓在視野要道,殺氣騰騰。

兩邊人馬就這麼隔著一道圍牆、一片空地,對峙了整整一宿。

山東兵沉得住氣,個個穩如泰山,該站崗的站崗,該巡邏的巡邏,半點不急躁,不挑事、不主動開火,就安安穩穩堵著,主打一個“你出不來,我不動手,耗死你為止”。

反觀圍牆裡頭的鬼子,徹底蔫了。

原本凶神惡煞的關東軍士兵,此刻像是被關進鐵籠子的惡犬,縮在營區裡不敢露頭。誰都清楚外面堵著的不是軟柿子東北軍,是馮諾手底下那支打仗不要命、做事沒章法、壓根不怕鬼子開戰的山東勁旅。

沒人敢翻牆試探,沒人敢擅自突圍,全員龜縮在營房裡,心驚膽戰熬了一整夜,生怕天亮之後,自己這支部隊就要徹底葬送在遼陽營地。

一整夜,沒有槍聲,沒有怒罵,沒有衝突,卻比槍林彈雨還要壓抑窒息。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推移,熬到天光破曉,秋陽升起,新的一天正式來臨。

北平,恭王府內,卻是另一番雞飛狗跳、哭笑不得的熱鬧光景。

往日里莊嚴肅穆、規矩森嚴的大帥府邸,今日半點軍政重地的氣場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滿屋的心疼、憋屈,還有一股子沒處撒的火氣。

事情起因簡單又離譜——張學良的長子張閭珣,今早照常去學堂讀書,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意氣風發、少爺氣派,結果到了校門口,人剛走進僻靜巷口,突然衝出來幾個不明身份的小青年,二話不說,掏出麻袋劈頭蓋臉就套了上去!

這幫人下手是真的黑,半點不留情面,套住人之後按在地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拳腳又重又狠,專門往身上、腿上、後背招呼,一腳一腳的大鞋印,結結實實印在張閭珣的衣衫皮肉上。

整個過程快得離譜,巷子裡沒人敢上前阻攔,等這幫人行兇完畢、西散跑沒了影,旁人解開麻袋,露出的就是張閭珣灰頭土臉、鼻青臉腫的模樣。好好的帥府少爺,被打得渾身痠痛、狼狽不堪,頭髮亂成雞窩,衣服沾滿塵土鞋印,活脫脫一個落魄小叫花子。

好好一頓無妄之災,硬生生捱了一頓悶棍毒打。

下人不敢耽擱,火急火燎把人送回恭王府,一時間府邸上下全都亂了套。

內室之中,于鳳至坐在床邊,看著自家兒子滿身的鞋印、淤青,眼眶瞬間就紅了,滿心滿眼都是心疼,伸手輕輕摸著孩子身上的傷痕,語氣又氣又疼,柔聲問道:“到底是幾個人打的你?看清沒有?”

張閭珣今年正是年少氣盛、脾氣火爆的年紀,平白無故捱了一頓狠揍,憋屈得快要炸了,渾身骨頭都透著痠痛,心裡的火氣更是壓都壓不住。他齜牙咧嘴揉著身上的傷,少年人的傲氣被徹底激起,張口就是一口地道的暴脾氣粗口,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哪看清了!黑漆漆的麻袋套著頭,黑乎乎啥也看不見!他媽拉個巴子的!別讓我查出來是誰幹的,別讓我知道這幫雜碎的底細,不然老子非得整死他們,一個個都不放過!”

少年氣急敗壞、放狠話的模樣又可憐又滑稽,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偏還要硬撐著大帥少爺的骨氣,放著最狠的話,露著最慘的傷。

一旁站著的張學良,全程一言不發,就靜靜看著兒子發脾氣,臉上雲淡風輕,心裡卻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堂堂陸海空軍副總司令,坐鎮北平、掌控東北半壁江山,手底下兵馬數十萬,是整個北方最有權勢的人物之一。結果呢?自己的親兒子,在北平城的學堂門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被人套麻袋圍毆,打完人還跑了,連兇手是誰都查不到。

說出去誰信?堂堂奉系少帥的兒子,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當眾拿捏得死死的,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張學良此刻心裡五味雜陳,又憋屈又無語。一邊心疼兒子捱了打,一邊又覺得荒唐到家,偏偏這口氣還沒處撒——對方明顯是刻意匿名報復,不留痕跡、不露頭面,擺明了就是打你一頓,讓你吃啞巴虧,讓你有火沒處發、有仇沒處報。

他就這麼耐著性子,低聲細語哄著炸毛的兒子,安撫著一肚子委屈、怒火沖天的張閭珣,暫且把外頭所有的軍政大事都拋到了腦後。家國紛爭、邊境對峙,此刻都不如自家捱揍的兒子重要。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越不想見人、越不想處理煩心事,麻煩就越主動找上門。

就在府內一片亂糟糟的時候,侍衛長快步走進內院,站姿筆挺,輕聲躬身稟報:“報告總司令,日本駐北平總領事矢野七郎,親自登門求見,此刻正在府外等候,說有萬分緊急的涉外要務,必須當面與您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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