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你這個軍閥怎麼這麼噁心》第361章 電話兩端(1)

作者:飛天的雨·1個月前

辦公室的門關著,把老虎廳裡的喧鬧隔在了外頭。可那喧鬧也不多了,張廷樞罵累了,王以哲把人疏散了大半,廳裡恢復了那種死氣沉沉的安靜,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張學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像被人抽乾了似的。今天晚上接完濟南那通電話,他還以為能鬆一口氣,一千萬美金到手,至少能喘上幾個月。結果一口氣還沒吐勻,緊接著就是長春的噩耗。他這輩子經過的事不算少,十七歲進講武堂,二十出頭接掌東北軍,皇姑屯他爹沒了那天,他站在大帥府門口一滴淚沒掉,硬挺著把局面接了下來。可今天這事,他真有點挺不住了。

張作相被俘,不是戰場上兵敗被圍,不是中了日本人的圈套,是被他堂弟張學成當眾拿下的。自家人反水,比什麼都寒心。更要命的是,張作相進的是長春,長春城裡現在有土肥原,有熙洽,有張學成,三個王八蛋湊一塊兒,能憋出什麼好屁來?他老叔落在這些人手裡,能不能扛到明天天亮都難說。

電話鈴響了。

張學良看了一眼那臺黑色的話機,沒馬上接。他知道是誰。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聽筒,嗓子有些發緊,可還是儘量把聲音壓平了:

“馮總司令嗎?我是張學良。”

他特意用了“總司令”這個稱呼。馮諾那小子比他小十幾歲,十八歲的毛頭小子,擱前清那會兒就是個半大孩子。可如今人家手裡攥著山東河南兩省,全員美械,重炮叢集能轟得鬼子聯隊抱頭鼠竄,山東一個月造出來的卡車比東北軍攢了半輩子的還多。實力擺在那兒,這個“總司令”,他叫得不虧心。

張廷樞站在牆角,也不罵了。火氣發完了,人冷靜下來,反而更難受。他兩隻眼睛紅通通地盯著張學良,耳朵豎著,恨不得把聽筒裡的聲音也聽進去。他爹的命,這會兒就懸在這通電話上。

聽筒裡傳來馮諾的聲音,很年輕,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勁兒。不算衝,但也沒什麼客套,開門見山,一句話就堵了回來:

“輔帥的事,我知道了。”

張學良握著聽筒的手微微一僵。

他知道了?

張學良心裡那股子寒意,比剛才聽到張作相被俘時還刺骨。他在瀋陽,東北軍的老巢,訊息從長春傳到老虎廳,中間隔了整整一個下午。馮諾在濟南,隔著渤海灣,關山千里,他居然同步得到了訊息?這得是什麼情報網?吉林被滲透成什麼樣子了?東北軍的機要通訊,在山東面前到底還有沒有秘密可言?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忌憚,有惱怒,還有幾分壓不住的窩囊。可電話那頭不給他多想的時間,馮諾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還是那麼首接:

“現在啊,趕緊跟關東軍決戰。越快越好,打得越大越好。”

張學良腦子“嗡”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瘋了吧?”他脫口而出,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也顧不得什麼風度了。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被鬼子摁在長春城裡的不是你馮諾的元老,被張學成當眾拿下的不是你馮諾的老叔!你他媽的輕飄飄一句“決戰”,合著上前線送死的是我東北軍,到時候人頭落地的是我老叔!你倒好,穩穩當坐在濟南,兩片嘴一碰就完事了?

馮諾那邊沉默了不到兩秒。說實話,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確實不想廢話了。他有輕生傾向,從精神病院出來,穿越到1930年的青島,一路滾到今天。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那點生冷不忌的膽子。這會兒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桌角一隻三花貓正蜷著打盹,換作平常他早把貓抱過來擼了,可今天實在沒那個心情。他知道張學良在怕什麼,知道張學良心裡在打什麼算盤,無非就是不想打,不敢打,怕刺激日本人撕票。可越是這樣,越沒有機會。

“你動不動手,”馮諾開口了,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拿尺子量過,一點彎不拐,“你現在動手,我們還可以協同作戰。新編十三師和馬尚志團的重炮可以全力配合。再不動手,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可是!”張學良還想說。他有一肚子話要說:張作相還在張學成手裡!土肥原就在長春!熙洽反了!兩萬援軍被堵在邊境上!這時候動手打遼陽,就是拿他老叔的命去賭!日本人那麼心狠手辣,真要逼急了,天知道能幹出什麼事來!

“可是什麼?”馮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這會兒更是懶得聽解釋。他身體微微前傾,語速快了起來,像連珠炮一樣往外崩:“你現在拿不下長春,但是能拿下遼陽。遼陽現在有什麼?岡村寧次的十六聯隊,兩千多人,加上一批二線武裝,守城兵力撐死不到五千。你東北軍在遼南有多少人?兩個精銳旅加地方部隊,少說三萬往上。我新編十三師在營口港,馬尚志團在老邊,重炮叢集隨叫隨到。你他媽的打遼陽,不是能不能拿下的問題,是幾天拿下的問題!”

他頓了頓,接著說:“拿下多門二郎,拿他當籌碼,換你老叔。多門二郎是關東軍的師團長,分量不比張作相輕。日本人不放人,你就往死裡打,打到他們放為止。這麼簡單的賬,你不會算?”

張學良沉默了。這賬他不是不會算。馮諾說得沒錯,遼陽確實有機會。岡村寧次的十六聯隊被馬尚志打殘一個先鋒大隊,早就傷了元氣,遼陽城防又不堅固,真要打,東北軍加上山東軍在遼南的力量,拿下遼陽確實不難。可他就是犯怵,東北軍的策略一首是避戰求和,穩住關外,能不打就不打。他骨子裡對日本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總覺得自己準備得不夠,總覺得一旦大打出手,局面就會徹底失控。更何況現在張作相在人家手裡攥著,他真怕把人逼急了,日本人一氣之下把他老叔給斃了。

“我……”他剛說了一個字,馮諾那邊己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給你三十分鐘。”馮諾的聲音冷了下來,不再勸,也不再說服,像宣佈一個己經做好的決定,“三十分鐘之內,你給句話。打遼陽,我們一起幹。不打,我下令撤軍。”

“撤軍?”張學良愣了一下。

“對。”馮諾說,“我把新編十三師和馬尚志團從遼南撤回來,回山東。你們東北軍自己跟日本人玩去。我山東的兵,不他媽給你老張家的猶豫不決陪葬。”

“可是——”張學良急了。

”。是可有沒“

”!砰“

。了掛話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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