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你這個軍閥怎麼這麼噁心》第370章 回馬槍(三)(2)

作者:飛天的雨·1個月前

小劉莊到遼陽,官道一路向北,中間要穿過一段東北軍的防區。山東軍不打招呼就打遼陽,那防區的部隊按道理要攔。可張廷樞太清楚了,只要有個夠分量的人開口放行,山東軍就能一路暢通。他張廷樞的分量,夠不夠?夠。就憑他爹是張作相,就憑他現在帶著一個精銳旅主動讓路,順便還幫著看住側翼,紀文沒有不領情的道理。

他想得明明白白:自己先動手。只要他十二旅先動了,張學良事後就算發火又能怎麼樣?把他撤了?大不了撤。過兩年找機會又上來了。殺他?不可能。殺一個救父有功的少帥,整個東北軍的唾沫星子能把他張學良淹死。張漢卿現在不省人事,等這仗打完了,活捉多門二郎,拿日本人換他爹,張學良就是醒過來了,也他媽得給他敬杯酒。

早他媽的該動手了。非得拖,拖你媽的。

他越想越亢奮,腳步快得跟風一樣。副官在後面小跑才跟得上,一邊跑一邊問:“旅長,咱……咱真去遼陽?”

“廢話。”張廷樞頭也不回,“不然回旅部睡覺?”

“可總部那邊……”

“總部個屁。少帥在床上抽大煙,總參謀長在沙盤前發愁,等他們商量出個子醜寅卯來,山東軍早把遼陽打下來了。到時候肉被人家吃了,咱連湯都喝不上。我爹在長春關著,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你說,怎麼辦?”

副官不再說話了。

兩人出了大帥府側門,上了一輛停在巷子裡的軍牌汽車。張廷樞一屁股坐進後座,把那隻還沒穿利索的鞋蹬掉,衝司機吼道:“東郊大營,開快點!”

汽車發動,在瀋陽城坑窪不平的街上一路狂飆。窗外夜色如墨,街燈稀稀拉拉,路邊連個行人都沒有。張廷樞靠在後座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胸膛裡像燒了一盆火。他的腿還在抽筋,腳踝也還在疼,可他現在顧不上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他爹站在長春南門下,胳膊上裹著滲血的紗布,抬眼望城頭,目光如刀。

“爹,等著。兒子帶炮去。”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遠方的某個人發誓。

汽車拐出城郊,前方東郊大營的燈火己經隱約可見。營門外的哨兵看到車燈,舉起手示意停車。車還沒停穩,張廷樞己經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罵了一句:“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的車也攔!”

哨兵認清是他,趕緊立正放行。

車衝進營區,停在旅部前面。張廷樞跳下車,一條腿還瘸著,就往作戰室裡衝。旅部裡的參謀們正準備熄燈休息,冷不防見他這副模樣闖進來,都嚇了一跳。

“旅長!您這是……”

“集合!全旅集合!”張廷樞雙手撐在桌上,掃視一圈,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狠勁,“把各團團長、營長都叫來!十分鐘之內,我要看到所有人!立刻!馬上!”

“是!”

命令傳下去,東郊大營裡頓時像炸了鍋一樣。號聲短促而急促,士兵們從營房裡湧出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往操場上跑。軍官們更是連跑帶喊,戰靴踩在泥地上“啪啪”作響。不出片刻,全旅八千多號人己經黑壓壓地站滿了操場。馬燈和車燈把操場照得半明半暗,映著一張張年輕而緊張的臉。

張廷樞站在高臺上,一隻腳踮著,另一隻腳虛踩著地面,儘量把身體重心放在好腿上。他望著臺下的八千多雙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弟兄們!”他開口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今晚,我帶你們去打遼陽!”

臺下一片寂靜。

“山東軍己經掉頭往北了。天亮之前,他們就會對遼陽動手。咱們十二旅,不去跟他們搶功,但也絕不能在旁邊幹看著!輔帥——我爹——現在被日本人扣在長春。多門二郎就他媽在遼陽城裡。拿下他,就能換回我爹!我張廷樞把話撂這兒了:今晚跟我走的,每人五塊大洋,打完了,不論傷亡,一律重賞。不想去的,現在出列,我絕不為難!”

沒有人出列。

甚至沒有人猶豫。片刻的寂靜之後,隊伍裡爆發出海嘯般的吼聲:

“打遼陽!救輔帥!”

“打他媽的日本鬼子!”

“十二旅!十二旅!”

張廷樞的眼睛熱了。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揮手:“好!全旅向遼陽方向搜尋前進!先給山東軍把路讓開!他們要打,就讓他們打。咱們負責封鎖東面,擋住奉天方向可能來的援軍。等他們的重炮把城門轟開,咱們就衝進去,活捉多門二郎!聽明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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