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一節課,實踐課老師組織學生去圖書館搬實體書,這是必要的補充教材,之後要按照其中的內容來講課。
實踐課老師是一個相貌普通、氣質略帶文雅、戴著眼鏡、年紀估摸著三十左右的女性。
她瞄了眼教室內男生的數量,神情變成了一個汗顏的表情包,便將“麻煩男同學們搬下東西”的話嚥了回去。
圖書館距離教室一個來回要兩公里,這要是全讓男生搬,起碼每人搬個四趟,搬完太辛苦了。
“算了,動用所有人吧。”實踐課老師暗自道。然後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
“各位,等下我組織大家去圖書館搬教材,領取教材後,我們直接下課如何?”
“好——為老師歡呼——”眾學生喝彩。
畢竟學生乃是籠中鳥,寧願去樓下躺地上也不想上課的人比比皆是。更何況還能提前下課?
“安靜——大夥兒安靜!現在我來組織……”
實踐課老師的聲音是溫柔型別的,按道理來說,在正常的情況下,以滄瀾大學的學生素質是可以鎮住這些學生的。
這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自己考上來的,都有基本的教育和禮儀。
可是嘛……坐在教室最後面一個在操作檯趴著睡覺、戴著耳環、臉上刺著一個小愛心、上面寫著“永遠愛xxx”、染著紫色挑染的太妹卻抬起了腦袋。
不只她一個,她旁邊還有兩個同樣打扮奇異的太妹——一個在玩手機,一個在化妝。
玩手機的是粉發挑染,在打FPS遊戲;化妝的是藍髮挑染,正在塗口紅。
三人不必多說,是那種分數線達標、父母託關係送來鍍金的,和之前周範泛見過的黃毛大同小異。
她們知道自己的身份,畢業後是接管企業的,因此不但打扮標新立異,上課也直接坐在了最遠的位置,壓根沒把學校當成學習的地方。
老師也被校長打過招呼,也就沒去招惹她們。好在她們還算老實,開學到現在除了經常帶其他系沒課的男生來,也沒鬧過大事。
可今日,室內同學喊聲一起。太妹美夢被打攪了,玩遊戲的資訊聽不到了、被PK了,化妝的被嚇到了,臉上劃了一整條線。
“氣死了!”紫發太妹大吼一聲,起床氣翻了,抓起自己上萬元買的三星摺疊屏手機就朝講臺老師丟了過去。
“欸!?”實踐課老師猝不及防,只見一個黑點由遠及近飛了過來。
教室的歡呼聲瞬間靜止。
紫發太妹生氣地喊:“我是來上課的,不是來幹活的!”
“砸得好!這麼遠的路還要我們走?要是我們崴到腳了,你賠得起嗎?別說什麼書很重,很重就多搬幾趟啊!”粉發太妹一聽,附和道。
“都上大學了,怎麼還有人這麼安排?”藍髮太妹也跟著喊道。
我滴媽,這三人一下子得罪了在場所有人……
可沒有人理她們,教室依然安靜。
“草——”紫發太妹一看就是三人帶頭的,她首先察覺到不對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三人都是近視,都不戴眼鏡,只有眯眼才能看清。
視線從模糊變清晰了一些,她這才發現,教室內所有人的目光,只有一小部分人是回頭看她們、帶著憤怒,更多人則是看向講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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