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就投降了？我還沒開始寫呢。看來鬼物還是太脆弱了！”
發覺周範泛進了萬魂幡，混亂的戰場——哦不，球場——一下子停了下來。翡翠腦袋被小紅抱起來遞到周範泛面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沾滿了狼口水和太歲的黏液，當然也有小蛇的。
小蛇絕對嘗試過啃幾口，發覺不好吃又吐了，因為周範泛靠著功法吞噬了這妖怪的身體也感覺難以消化。就和啃塑膠一般，難吃死了。
如今這個黃鼠狼的腦袋，頭頂的毛被啃掉了一小塊，不知道是青狼咬的還是太歲舔的。它那雙貓眼睛蓄滿了淚水，鷹嘴微微顫抖，整張融合怪物的臉此刻流露出一種“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招惹了你”的深刻悔意。
“我說，我全說。”翡翠的聲音帶著哭腔，“拜月教的事，討封的事，成神的事，我都說，只要你把那條蛇和那團泥從我面前拿開。”
小蛇從青狼頭頂滑下來，游到周範泛腳邊，仰著腦袋，用那雙卡姿蘭大眼睛無辜地望著她。
“麻麻，小蛇蛇什麼都沒幹哦。小蛇蛇只是在組織團建活動，增強同事之間的凝聚力。”
旁邊深淵太歲用觸手比了個“OK”的手勢。至於小紅們，都很識相地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魂幡外，周範泛是老大不假。但魂幡內，周範泛不在的時候，小蛇簡直呼風喚雨，是地地道道的地頭蛇，想吃誰就吃誰。
甚至餓急眼了，有時候周範泛沒想起來喂，它也會吃幾個小紅壓壓驚——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放在嘴裡過幾圈。如今魂幡內，就沒有沒被小蛇嚯嚯過的鬼物。
周範泛低頭看了看小蛇，又看了看太歲，再看了看手裡那本一個字沒寫的審訊大綱，面無表情地把本子往儲物戒裡一揣。
“說吧。”少女輕輕扶著額頭，想笑，但又覺得這應該是一種十分嚴肅的場合。
“我招——嗚啊啊啊——”
“只要使用拜月教提供的功法，把自己的身體縫合起來，再用人類的精血陽氣進行融合，我們就會成神！”翡翠一邊哭一邊喊。
“我還說集齊七龍珠可以成神呢，你見過神嗎？”周範泛認真地進行了吐槽。
“怎麼可能……神，我當然見過！”
“那是什麼樣的？”
“我……”翡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那雙貓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東西——是困惑，“神……神是……”
它的眼珠在眼眶裡亂轉，像是在拼命翻找一段被什麼東西藏起來的記憶。
“神當然是——神就是——就是——欸？神是什麼樣的來著？”
翡翠的鷹嘴一張一合，又合上。它那雙貓眼睛裡的淚水還沒幹，但恐懼已經被一種更原始的茫然取代了。它不哭了，也不喊了，就那麼呆呆地懸在周範泛面前，像一個被突然抽走了核心程式碼的NPC。
“你連神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要成神？”周範泛蹲下來，和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平視，“那換個你能答上來的，誰教你的融合功法？”
“拜月教！”這個問題翡翠答得飛快，“拜月教長老親自傳的法！他說融合之物越多，成神之後就越厲害！我融合了黃鼠狼的軀幹、貓的眼睛、鷹的喙，還有——”
“所以你討封是為了什麼？老實回答，不要耍花樣，否則繼續當球。”周範泛指了指旁邊蓄勢待發的小蛇。
小蛇立刻昂起腦袋，尾巴尖捲成一根小小的鞭子，在空氣中抽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