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範泛當機立斷按下了關機鍵。
咔嚓。鬼手被螢幕切斷，掉進了被窩裡。
周範泛：“……”
鬼：“……”
其實，這還挺突然的。
被窩裡多了一條鬼手，觸感乾枯，像村口老樹枝的樹皮。周範泛抓起鬼手晃了晃，見它沒有動彈，也沒有第一時間往外丟。
“我知道了，又是這玩意兒的計謀。要是我把這手往外丟的瞬間，對方就會撲上來。”周範泛閉上眼睛暗暗盤算。
果然，見手沒有被丟出去，被子上的壓力又多了幾分。周範泛聽到被子上方傳來一陣奇怪的喘氣聲，像有什麼東西正耷拉著舌頭，隔著被子打量她。
時間繼續流逝。大約十分鐘後，遠處響起一聲雞鳴，周範泛身上的重量立刻減輕了。
這時，餘雪的聲音響了起來。
“飯飯，可以出來了。”
周範泛沒有動。這玩意兒能變聲，她心裡清楚得很。
“她走了，飯飯。”餘雪繼續道。
周範泛依舊沒有動。
“桀桀桀——”果然，下一刻氣急敗壞的嘶吼從被窩外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四腳著地奔跑的聲音衝出宿舍。被窩裡的鬼手也隨著那聲音的遠去逐漸變得透明，周範泛這才鬆了口氣，把鬼手從被窩縫隙裡丟了出去。
但她仍然沒有放鬆警惕。她用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整，天剛矇矇亮。
“吱嘎”一聲，鎖門的聲音傳來。周範泛這才敢把手機探出去檢視。寢室門關著，室友們的床鋪又變回了原本鼓起的樣子。
“雪？小雪？”周範泛小聲問隔壁床。
“唔……啊？”餘雪翻開被子，從蚊帳裡探出腦袋。她睡姿糟糕，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半眯著，顯然是被吵醒的。
再看一眼手機，訊號恢復了。她昨天發給江雨柔的訊息已經發了出去，雨柔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給這段日常話題畫上了句號。
“我是回到現實了？”周範泛抓了抓頭髮，一頭霧水。
“怎麼了飯飯？大早上不睡覺？”餘雪問。
“小雪，你昨天看到我改的藍牙名字了嗎？”周範泛見其他室友還在睡，壓低了聲音。
“看到了。你昨天發什麼癲？躲在被窩裡還不讓人碰。我們以為你發燒了，想給你量體溫，結果怎麼掀被子你都不出來。”餘雪大致解釋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
周範泛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死域”裡的事她暫時不打算說出來。按餘雪的說法，自己昨晚應該是撞了邪。
“專業的事情，要找專業的人來做……”周範泛心想。她默默把餘雪睡懵的小腦袋按回被子裡。
餘雪白了周範泛一眼，繼續呼呼大睡。這次她沒有把腦袋縮回去，而是露著腦袋喘氣。這更讓周範泛確認，自己確實回到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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