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言的攙扶下，劉雲徹跟著萬山緩步往兵器架走去。
朝陽斜斜灑下，落在一排排冷硬兵器上，泛著金屬微光，空氣中還殘留著演武后未散的淡淡汗腥與木氣。
望著那一排排整齊陳列的兵器，劉雲徹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只有垂在袖中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蜷，心底早己按捺不住激盪。
入目第一件便是一柄制式環首刀，刀身樸素，鐔鐵無紋。
萬山的聲音適時在旁響起：
“少爺，這是青鋼刀，乃是青禾縣最常見的刀兵，府中護衛多配此物。”
劉雲徹微微頷首，緩緩伸出手。
他本就久病初愈，指尖尚帶著幾分涼意，輕輕搭在粗糙的木質刀柄上，心神則全然沉入識海中的那道光幕。
下一刻，裝備欄上的空凹槽竟微微亮起淡白微光，紋路如活水般輕輕流轉，似是在感知、在呼應。
劉雲徹心頭微緊，正凝神期待著下一步變化。
那點微光卻驟然一黯，流轉的紋路瞬間凝滯，無論他如何凝神催動，都再無半分動靜。
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猛地一僵，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顯然這結果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他兩世為人，心境早己沉定，不過瞬息便斂去所有異色。
面上依舊是那副病弱平和的模樣，一旁萬山與春言皆未察覺分毫異常。
他緩緩收回手，順著兵器架一步步走去。
身旁萬山見他興致盎然，也一路輕聲指點，這是鐵鑄長槍，那是闊背短斧，還有尋常護院所用的齊眉鐵棍。
劉雲徹一一伸手觸碰，冰涼的鐵刃、粗糙的槍桿、沉實的棍身……
凡兵該有的厚重與樸素，無一例外。
而光幕中的裝備欄，始終沉寂如初，再未出現過一次微光流轉。
劉雲徹心中並無氣餒，卻也難免掠過一絲失望。
如此看來，這金手指的鑲嵌並非凡兵可配，必有品階或靈性上的限制。
他不再多試，對著萬山微微頷首示意：“有勞萬教頭，今日也算一飽眼福。”
萬山連忙拱手：“少爺說笑了。”
隨後，劉雲徹便在春言的小心攙扶下轉身離去。
朝陽漸暖，灑在他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一路上，家丁躬身避讓，他步履輕緩，神色平靜，彷彿方才那一連串的失望，從未在心頭掠過一般。
……
一月後，棲雲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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