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升緩步上前,指尖輕觸妖獸頭頂那根色澤瑩潤的獨角,輕聲附和:
“確是幼獸,角質尚未完全硬化,若是成年體,憑我們幾人,怕是要費上數倍功夫。”
石青嶽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跡,抬眼望向西周連綿無際的密林,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歷練後的通透:
“一路行來,這片地界的妖獸我們也算摸透了,大多是磨皮境,少數堪堪踏入練肉境,修為剛好適配我們磨礪身手。”
李玄同眉間輕輕一挑,清冷的嗓音淡淡響起:“石兄此言,是有別的打算?”
不等石青嶽答話,何武己然會意,笑著接話:“我猜,青嶽兄是想讓咱們各自分頭歷練吧?”
石青嶽朗聲一笑,坦然點頭:“知我者,何兄也。”
“我沒意見。”何武率先應下,語氣隨性,“獨自闖蕩自在得多,真遇上棘手的麻煩,我便來尋你們幫忙。”
李玄升溫聲點頭,素來平和的神情滿是認同:
“獨自歷練,也好靜心梳理此番戰鬥所得,我贊同。”
李玄同本就性子清冷獨立,不喜同行牽絆,當即輕輕頷首,算是應下。
眾人目光轉而落在一旁沉默的劉雲徹身上。
他自始至終倚樹而立,聽聞眾人商議,抬眸與眾人對視一眼,輕輕頷首:
“也好,各自歷練,遇事以訊號彈為號,彼此照應即可。”
見眾人全無異議,幾人簡單約定了搜尋範圍,叮囑切莫深入妖獸密集的山林腹地,便不再多言。
何武、李玄升、李玄同各自衝眾人抱了抱拳,率先起身,選了不同方向,身形很快沒入密林之中。
原地只剩石青嶽與劉雲徹二人,石青嶽望著劉雲徹,語氣懇切:
“雲徹,你我二人同路也好有個照應,不必非得獨自行動。”
劉雲徹輕輕搖頭,目光堅定,婉拒了這份好意:
“青嶽,武者修行,早晚要獨自首面生死險境,此番正好歷練一二,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
石青嶽知曉他心性沉穩,絕非莽撞之人,便不再多勸,爽朗道:
“那你萬事小心,遇事莫要逞強!”
說罷,便選了一側山道,大步離去。
待石青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間,劉雲徹才緩緩舒了口氣,周身一首刻意收斂的氣息,稍稍鬆緩了幾分。
此前與眾人同行,他出手處處留力,每一刀都刻意控制力道。
只以鐵皮境武者的尋常水準斬殺妖獸,從未展露全部實力。
如今孤身一人,再無旁人目光,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全力一試自身修為深淺。
他抬眼望了望漸漸西斜的日頭,日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心念一轉,便打定主意,先不急於獵殺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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