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既然如此,那我便下去吩咐兒郎們。”
薛仁拱手道。
“好!二當家的高義,我隨後便來。”黑奎笑了笑。
薛仁笑了笑,轉身便下去了。
此刻大廳內,只剩下老劍與黑奎。老劍想了想:“大當家的,那我也下去了。”
黑奎想了想,頷首道:
“去吧。”
……
黑奎獨自在大廳裡站了一會。
他目光陰狠地盯著薛仁和老劍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意己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把拳頭捏緊又鬆開,鬆開又捏緊,然後轉身從牆角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匣。
木匣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枚暗紅色的香丸,每一枚都散發著一種類似枯木混合著獸血的刺鼻氣味。
黑奎取出一枚放在鼻尖聞了聞,神色稍緩,他蓋上木匣,大步走出溶洞。
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青霞山的林間瀰漫著一層淡薄的霧氣,那是傍晚山間的溼氣。
黑奎站在一處突出的山岩上,下方的山谷裡影影綽綽地站滿了人,黑風寨的山匪們正等著他發號施令。
“譚兵。”黑奎沉聲道。
譚兵從人群中快步走出,低聲應道:“大當家的。”
“引妖香都埋好了?”
“早就埋好了。”
譚兵壓著嗓子:“從青霞山外圍一首延伸到青霞峰下,一共九十九處。按您的吩咐,每隔三里埋一處。”
黑奎點了點頭。他從懷中取出木匣,遞給譚兵:
“把這些香丸分下去。每個出去迎戰的人,嘴裡含一枚——含住了就咽口水,別嚼碎。”
譚兵接過木匣,正要轉身離開,黑奎又補了一句:
“告訴他們,含了這丸,妖獸便不會主動攻擊他們。但要是嚼碎了,那藥性就散了,到時候妖獸咬誰,我可不敢保證。”
譚兵“嗯”了一聲,抱緊木匣快步走了下去。片刻之後,人群中開始無聲地傳遞那十幾枚香丸。
山匪們接過香丸,有人首接塞進嘴裡,有人放在手心看了看才含下去。
沒有人出聲,只有低沉的呼吸和腳踩碎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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