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昶在同一時刻從另一側切入。
他的赤碧爪印精準地落在鳴蛇的頸側鱗甲縫隙處，將那一片鱗片震得微微翹起。
他出手果斷，像是用了全力，但他每一爪命中之後都會有一個極短的停頓。
那是他在確認藍奕沒有趁他收勢時從背後遞刀。
毒王沒有首接加入正面交鋒，他的幽紅細絲無聲無息地在青牛異獸的蹄爪周圍遊走。
纏住了牛獸的一次衝勢，將它的前蹄釘在原地一息。
他做完這件事之後，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把自己從戰圈中心拉開了一點距離。
每一次出手都會確保自己始終處於“既能出手援助又不至於被拖入中心”的位置。
劉執明、陶涇白、賀長空三人的配合像是一面被拆散後又重新拼合的盾牌。
他們以三人為骨架，每一次出招都在掩護彼此的後背，從不將自己的側翼暴露給風昶和毒王。
劉執明的刀意在切向彩羽鳴鸞的同時，刀鋒的餘勢始終沒有越過一條隱形的邊界線。
那條線像是他自己畫下的，隔開了他與風昶之間那段不容被跨過的距離。
陶涇白的漩渦勁力在鳴鸞的羽翼邊緣炸開時，力道剛好偏離了風昶所在的方向，像是被風吹偏了軌跡。
不是巧合，是刻意。
賀長空的長槍在挑飛青牛異獸拱來的巨石之後，槍尖回落的軌跡總是恰好避開毒王的位置，像是在一塊看不見的棋盤上繞過了禁手。
六人各自佔據戰線的不同段位，像是六塊拼圖拼成了一道不規則的牆。
牆的正面堅固，但每一塊拼圖之間都留著一道細縫。
鳴蛇的蛇尾橫掃過天坑邊緣，將一塊巨石掃飛出去，砸向藍奕身側。
藍奕側身避開，疊浪掌的餘勢順勢拍向蛇尾的方向，將那股力道引偏。
鳴蛇的金色豎瞳在六人的圍攻中不斷移動，像是在同時追蹤六個方向上的威脅。
鸞鳥被劉執明、陶涇白和風昶三道攻擊同時逼退，羽翼邊緣多了兩道細長的裂口。
青牛異獸被毒王的毒絲纏住兩次，衝勢明顯不如之前猛烈，蹄爪落地的聲音變得沉重而拖沓。
但六人的配合始終存在微妙的滯澀。
每一次風昶出爪的同時，藍奕都會有意無意地滯後一掌，像是在確認風昶那一爪不會突然轉向自己。
每一次毒王放出毒絲的時候，劉執明三人都會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小半步，把與毒王之間的距離拉寬了數尺。
每一次藍奕推掌的時候，風昶都會微微偏頭，用餘光確認藍奕的攻擊方向沒有在最後一刻發生偏轉。
三頭妖獸在這種“合作”面前被逼退了三輪。
第一輪它們後退了數丈，第二輪退到了天坑邊緣，第三輪首接被逼出了天坑範圍，落在了上方的碎石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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