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收到言喻訊息的時候，正站在廚房水槽前洗杯子。
他盯著言喻的訊息看了三遍，拇指在螢幕邊緣蹭了蹭，才把水關掉。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哭，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酒味和眼淚。
她的嘴唇很軟，她親他的時候在發抖。
他回訊息的手指比腦子快。
【我現在公寓裡，你可以首接過來。】
發出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灰色家居褲，黑色短袖，頭髮沒怎麼打理。
他轉身走進臥室換了件深藍色的薄針織衫。
換到一半停下來，又脫了，重新穿回黑色短袖。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林霽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門開了。
言喻站在門口，白T恤，牛仔褲，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手裡拎著乾洗店的透明袋子。
沒化妝，臉上乾乾淨淨的，就塗了層薄薄的潤唇膏。
“來了。”林霽側身讓路，聲音壓得很平。
“嗯。”言喻走進來，把袋子遞給他，“謝謝你借我穿的襯衫。”
林霽接過袋子，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時候縮了一下。
“不客氣，本來就是借你的。”
他把袋子放在玄關櫃上，轉身去倒水。
言喻己經走到客廳了，往沙發上一坐，整個人陷進靠墊裡，腿搭在茶几邊上，姿勢鬆散得像回了自己家。
林霽端著水杯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
她的T恤領口不算低，但歪坐的姿勢讓領口低了一截，脖子和鎖骨交界的地方，露出來一小塊皮膚。
上面有一個暗紅色的印子。
不大，但顏色很深。
林霽手指收緊，水杯裡的水晃了一下。
“你脖子怎麼了？”他的聲音啞了半個音調，自己都沒察覺。
言喻伸手摸了摸，眉頭皺了一下，有點疼。
她的表情變化很快，先是一愣，然後像想起了什麼，臉色僵了不到一秒，隨即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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