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這是誇獎還是反諷。
旁邊溫景爍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酒，眼神滑到言喻臉上，又滑到夏沐兮臉上，嘴角差點沒繃住。
一個香檳金緞面，妝淡到看不出，站在那裡就是一幅畫。
一個粉色蓬蓬裙，妝濃到反光，站在那裡像走錯了片場。
他趕緊低頭喝酒，把那口笑嚥下去了。
“謝謝。”夏沐兮笑著回了一句，視線在言喻裙子上停了兩秒。
她認得這個牌子。
上個月逛街的時候路過專櫃，進去問了一嘴價格，導購報了個六位數。
言喻不是在會所端盤子嗎？哪來的錢穿這個？
除非是溫景爍買的。
夏沐兮看了溫景爍一眼。
這個男人上次在會所就對言喻獻殷勤，現在居然還帶人家來慶功宴，穿的裙子起碼十幾萬。
嘖。
“霆驍，我跟你說個事。”溫景爍湊到陸霆驍旁邊去了，兩個人聊起了收購案的後續事宜。
言喻和夏沐兮被剩在原地。
夏沐兮先開口了，壓低聲音：“言喻，你什麼時候跟溫少認識的呀？”
“就前兩天，在會所認識的。”言喻雙手握著杯子，聲音小小的，“溫哥哥人很好。”
“溫哥哥？”夏沐兮挑了一下眉，“你們關係進展好快呀。”
“沒有沒有，就是朋友。”言喻搖頭，“他說今晚缺個女伴，我就來了。”
“那這條裙子也是他買的？”夏沐兮笑著問，手指虛點了一下言喻的裙襬。
言喻愣了一下，垂下眼，小聲說：“嗯……我自己沒有正式的衣服，溫哥哥幫忙準備的。我本來想穿自己的衣服來的，但是——”
她沒說完，咬了下唇。
夏沐兮聽到“溫哥哥幫忙準備”這幾個字，心裡就有數了。
這不就是被包養的前奏嗎？穿人家的裙子，喊人家哥哥，當人家的女伴——
她心裡冒出一股優越感。
雖然自己的裙子是商場買的，但起碼是陸霆驍給的卡刷的。
堂堂正正，是女朋友的待遇。
不像某些人，誰給買衣服就跟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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