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當著溫景爍和言喻的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扒下來扔到地上踩了兩腳。
她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言喻的視線。
言喻正用下巴墊著手背看她，嘴角帶著一點點不明顯的笑意，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不是嘲諷，也不是幸災樂禍。
就是那種隨意的、輕鬆的、旁觀者的姿態，反而比任何一種表情都讓人難以忍受。
夏沐兮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的手猛地伸出去，抓起陸霆驍剛才夾到盤子裡的那隻蟹黃小籠包，朝言喻的臉砸過去。
小籠包剛從蒸屜端出來不到兩分鐘。
皮薄汁燙，破開的瞬間能把人燙脫一層皮。
言喻瞳孔驟縮。
她沒來得及反應，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灼痛沒有來。
她睜開眼。
一隻大手橫在她面前，五指張開，掌心接住了那隻破裂的小籠包。
金黃的蟹黃湯汁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桌面上，冒著肉眼可見的熱氣。
陸霆驍的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的，上半身探過桌面，整條手臂擋在言喻面前。
掌心通紅，被高溫的湯汁燙出一片紅印。
他把爛掉的小籠包甩到桌上，沒擦手，轉頭看向夏沐兮。
“鬧夠了嗎。”
不是疑問句。
夏沐兮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她跟陸霆驍在一起這段時間，見過他冷漠，見過他不耐煩，見過他敷衍到連裝都懶得裝。
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
不是那種“你很煩”的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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