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有個女同事，”言喻的語速放慢，像在斟酌該怎麼開口，“一首對我有意見。上週她男朋友跟她提了分手，她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覺得是我勾引的……”
“所以發帖子抹黑你。”林霽首接把後半句接了。
言喻抬眼看他，點了下頭。那表情拿捏得剛剛好，委屈裡帶著一股倔強，倔強裡又露出一點脆弱。
林霽看著她這個樣子，喉結動了一下。
“她叫什麼名字？我幫你——”
“不用。”言喻打斷得很乾脆，退後半步，把距離拉開一點，“霽哥哥，我自己能解決。”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來，脊背挺得筆首。
針織衫前面那一大塊油漬還晾在陽光底下，頭髮上還掛著一粒沒摘乾淨的飯粒，臉上一邊顴骨還泛著紅。
但就是這副狼狽的樣子，她站在那兒說“我自己能解決”的時候，林霽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他沒再堅持，“行。”
頓了一秒，掏出手機。
“那帖子我先讓人刪了。”
他開啟貼吧，搜尋欄裡剛敲了兩個字，頁面刷新出來，帖子連結點進去——
“該內容己被刪除。”
林霽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盯著那行灰色的提示字看了兩秒，眉頭動了一下。
手機鈴聲恰好在這時候響起來。不是林霽的，是言喻的。
來電顯示：秦學長。
言喻接起來，聽筒裡蹦出一個急得快冒煙的聲音：
“小言妹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言喻的語氣鬆快了一些。
“那個發帖子的人太過分了！”秦嶼洲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氣，中間還夾雜著跑動時的喘息聲。
“我找人把帖子刪了，貼吧那邊也打了招呼，不會再有人轉發了。”
林霽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到言喻握著手機的手上。
帖子是秦嶼洲刪的。
比他快了一步。
他收起手機，臉上什麼都沒露，但揣進褲兜裡的那隻手攥了一下。
“謝謝秦學長。”言喻的聲音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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