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裡燈光很白，桌上擺著錄音筆和一杯紙杯水。
言喻坐下來，把昨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語速不快不慢，條理清楚，該哽咽的地方哽咽，該憤怒的地方咬唇。
做完筆錄，她問了一句：“姜舒瑤這種情況，大概判多久？”
對面的民警翻了翻材料：
“姜舒瑤是整件事的策劃組織者，屬於主犯。”
“強姦未遂，加上校園作案、預謀拍攝侮辱影片這些從重情節，預估刑期五到七年。”
“兩名校外人員是實行犯，同為主犯，社會閒散人員身份，量刑更重，預估七到八年。”
言喻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五到七年。
姜舒瑤這輩子算是廢了，出來的時候二十七八，沒學歷沒前途，社會性死亡。
姜舒瑤是罪有應得，但真正該付代價的人，不在這間派出所裡。
夏沐兮。
二十萬買通姜舒瑤和混混，策劃了整件事。
言喻眼皮抬了抬，沒什麼表情變化。
她不打算自己動手。沒必要。
陸霆驍己經知道了真相，以那個人的性格，夏沐兮的下場不需要她操心。
況且姜舒瑤進了監獄，遲早會把夏沐兮咬出來。
狗咬狗的戲碼，她只需要坐著看就行。
民警正要收材料，門被從外面敲了兩下。
一個同事探頭進來，衝他招了招手。
民警出去了大概兩分鐘。
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她的眼神變了。
說不上來是什麼，多了點微妙的東西，像是在重新打量她這個人。
他坐下來，清了清嗓子。
“同學，情況有變。”
言喻抬眼看他。
“剛剛上面臨時加急督辦了這個案子，定性全部從嚴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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