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的剎那，他的指尖擦過言喻的手背。
那片肌膚的溫度透過神經末梢首達心臟，燙得他指節微縮。
他捧著玻璃杯，坐在沙發上。
客廳裡沒開大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暖橘色的光。
這種靜謐的氛圍，反而放大了他內心的焦躁。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和她從學校分開後，他的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書看不進去，也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言喻那句輕飄飄的“我喜歡沈教授了，實驗成功了，我們結束吧”。
那句話就是一根毒針，扎進心臟最深處，拔不出來，稍微一碰就疼得喘不過氣。
他原本以為，自己對女生的排斥是天生的。他以為自己喜歡秦嶼洲。
可認識言喻之後，一切都脫軌了。
他不反感她的靠近，甚至貪戀她身上的氣味。
看到她笑，他會跟著愉悅。
看到她跟秦嶼洲或者其他男人站在一起，他會嫉妒得發瘋。
尤其是今天，當她說出喜歡沈清舟時，他終於體會到了那種被生生剜去一塊肉的痛楚。
母親當年為了父親歇斯底里，摔東西，甚至動手打人。他曾經無法理解那種瘋狂。
現在他懂了。
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看著她走向別人，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足以把一個正常人逼瘋。
他喝了半瓶威士忌，想下樓吹吹風清醒一下。
一回神，人己經站在了她家門外。
林霽收回飄遠的思緒，視線落在言喻搭在膝蓋上的雙手。
“你的手，還疼麼？”
言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掌心，語氣很淡：“早就不疼了。”
她抬起眼，首視林霽：“你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林霽垂下眼睫，擋住眼底的情緒。玻璃杯裡的水面微微晃動。
“你……”他開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什麼時候喜歡上沈教授的？”
來了。
言喻眼底滑過極淡的笑意，面上卻換了一副憧憬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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