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霽重新坐回那張還帶著餘溫的沙發。
客廳裡，空氣被梔子花的清香填得極滿。
他端起剛才言喻喝剩的小半杯水，指腹摩挲著杯沿，隨後抵住唇瓣，將那點微涼的液體嚥了下去。
水很清甜，卻壓不住喉間翻湧的燥意。
他抬起指尖，緩慢地、剋制地輕觸了一下嘴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言喻呼吸的頻率，以及那種軟糯到讓人沉溺的觸覺。
這種滋味像一根細密的絲線，順著血液鑽進心口，攪得他原本清冷的心房一片狼藉。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那種從未有過的佔有慾在胸腔裡橫衝首撞。
不管是不是做戲，至少這一刻，言喻的臥室門後，只留下了他的氣息。
隨後，他拿起杯子起身走向廚房。
水流嘩啦啦地衝刷著玻璃杯，他洗得很仔細，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將杯子端正地放回餐桌原位後，他才斂起眼底的情緒，推門走了出去。
深夜的走廊透著涼意。
林霽下樓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極其礙眼的存在。
路燈昏黃，陸霆驍正靠在那輛深灰色的邁巴赫邊上。
他指尖夾著煙，沒點火，只是垂著頭看手機，冷硬的輪廓在陰影裡顯得格外陰沉。
林霽嘴角的弧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這人竟然還沒走。
陸霆驍察覺到腳步聲，關掉手機螢幕，掀起眼皮看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寂靜的夜色中撞在一起。
空氣裡彷彿有電流在噼啪作響，火藥味濃烈得幾乎要燒起來。
林霽率先邁開步子，在距離陸霆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脊背挺得筆首，清雋的臉上寫滿了排斥。
“陸總，還沒待夠？”
林霽率先開口，嗓音清冽，帶著幾分慵懶與挑釁。
“小喻剛才的話說得不夠明白嗎？她不喜歡被不相干的人打擾休息。”
陸霆驍握著手機的手猛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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