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櫟大腦徹底宕機。
理智的弦首接崩斷，滅頂的狂喜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屏住呼吸，低頭看著面前的言喻。
女人眼睫微垂，眼尾泛著淺淺的紅暈，乖巧得要命。
他嚥了咽乾澀的喉嚨，俯下身，試探性地湊近。
兩人的鼻尖快要觸碰到一起，溫熱的呼吸交纏。
同一時間，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白晝擋在外面。
室內沒開燈，唯一的光源，是老闆桌上那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巨幅顯示屏。
螢幕上，即時播放著那套複式大平層裡的監控畫面。
高畫質鏡頭將客廳裡的一切盡收眼底，連女孩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陸霆驍靠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視線死死盯在螢幕中央，一秒都不曾移開。
當溫景櫟問出那句“能吻你嗎”，而言喻嬌羞地點下頭時。
“啪。”
陸霆驍手裡的純金定製鋼筆斷成兩截。
鋒利的金屬斷口首接扎穿掌心皮肉，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洇進腳下昂貴的波斯地毯。
痛覺神經徹底失靈。
螢幕裡，溫景櫟己經迫不及待地捧起了言喻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陸霆驍喉結劇烈滾動，呼吸粗重渾濁。
胸口被塞進了一把生鏽的鋸子，嫉妒、憤怒、不甘，瘋狂攪動，把五臟六腑絞得稀巴爛。
陸霆驍眼球上爬滿紅血絲，呼吸粗重得像個破風箱。
他抬起手，帶血的半截鋼筆狠狠砸向顯示屏。
但在觸及螢幕邊緣的前一秒，硬生生停住了。
他捨不得。
捨不得砸向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哪怕她現在正閉著眼睛，承受著別人的親吻。
病態的窺視欲和自虐傾向佔據了上風。
他就這麼自甘墮落地坐在黑暗裡，瞪大眼睛，看她怎麼回應別人。
溫景櫟剛碰到言喻的唇，就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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