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今晚時間很充裕。”
“時間很充裕”五個字，被他咬得極輕。
言喻垂著眼簾，握著簽字筆的手微微用力。
她當然清楚時間充裕是什麼意思。
這場名為“兼職”的貓鼠遊戲，主動權看似掌握在這個斯文教授手裡，實則每一步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拿起筆，在空白筆記本上寫下“林知遠”三個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響。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呼吸聲。
言喻專注看著卷宗，眉頭微蹙，完全是一副陷入案情思考中的模樣。
沈清舟肆無忌憚打量著她。
從光潔額頭，到挺翹鼻尖，再到那張剛才讓他心猿意馬的唇。
昨晚積壓的怒火與嫉妒，在這一刻奇異地平息下來。
不過是一個網路上碰不著摸不著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讓他沈清舟亂了陣腳？
只要她人在自己身邊，只要她還受制於自己，那個叫“山與”的跳樑小醜根本不足為懼。
“言同學。”
沈清舟出聲，打破書房寂靜。
言喻停下筆，抬起頭，眼神茫然又無辜：“怎麼了，沈教授？”
“你做心理側寫的時候，會把自己代入嫌疑人的視角嗎？”
問題問得突兀。言喻腦子轉得飛快，當即明白這男人的潛臺詞。
他在試探，試探她對掌控與被掌控的接受度。
“偶爾會。”她輕聲回答，語氣裡留有幾分不確定，“書上說，只有真正理解了黑暗，才能看清黑暗。但是……有時候代入太深，會壓抑。”
“壓抑？”
沈清舟輕笑一聲。男人氣息將她包裹，蘊含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
俯下身，雙手撐在椅背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領地裡。
“既然壓抑，為什麼還要學心理學？”
下巴貼近言喻頭頂，聲音低啞。
言喻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顫，脊背僵首。
“因為……想了解人的內心。”她結結巴巴回答，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瞭解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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