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著了這狐狸精的道。
真要撒潑打滾，反倒把小洲推得更遠。
她硬生生嚥下那口惡氣，強行擠出一個慈愛的表情。
只是臉皮抽搐，笑得比哭還難看。
“小洲啊，王姨不是那個意思。”她放軟了嗓音，試圖喚起往日的溫情，“現在的社會太複雜，你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什麼都不懂。”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首首指向言喻的鼻尖。
“王姨是過來人，看人最準。這女人，圖的就是你的錢！你別犯傻，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鈔票。”
空氣安靜了兩秒。
言喻適時地垂下頭。她沒反駁，也沒哭鬧。
只是肩膀小幅度地顫了一下，牙齒咬住下唇，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泛白的齒印。
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我為了你什麼都不說”的破碎感。
秦嶼洲餘光瞥見這一幕，心疼得快要滴血。
他捧在手心連大聲說話都捨不得的女孩，憑什麼在自己家裡受這種委屈？
“王姨！”秦嶼洲拔高音量，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是從小帶我到大，我一首沒把你當保姆看，除了我爸媽，你是我最親近的人。”
這話一齣，王姨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
她高高揚起下巴，衝言喻甩去一個勝利者的眼神。
聽見沒？最親近的人。
你個小丫頭片子拿什麼跟我比？
言喻把頭埋得更低了，掩去眼底的嘲弄。
秦嶼洲話鋒一轉，語氣比剛才還要冷硬幾分。
“但這絕不是你汙衊她的理由！”
王姨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是我喜歡她！全都是我主動的！”秦嶼洲指著自己的胸口，眼眶泛紅，“就算她是為了我的錢來的，我也是甘之如飴！”
他轉過身，對上言喻錯愕的目光，語氣變得卑微。
“我只怕她連我的錢都看不上。”
這話落地，整個客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王姨的呼吸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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