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五千塊，夠在鄉下蓋半棟紅磚房。
她當場給秦太太跪下了，在馬路牙子上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磕破了皮，滲出血絲。她一點不覺得疼，只當老天爺終於開了眼。
就這樣，她住進了這棟大別墅，成了秦嶼洲的專職保姆。
秦太太經常不在家，秦先生更是連人影都見不到。
偌大的別墅裡，常常只有她和秦嶼洲兩個人。
一歲多的孩子，離開媽媽總是哭，她就把秦嶼洲抱在懷裡，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拍著他的背，哼著老家的小調。
秦嶼洲不愛吃飯，挑食，她就買來菜譜，照著上面學。
把胡蘿蔔切成小星星的形狀，把米飯捏成小熊的樣子，哄著他一口一口吃下去。
秦嶼洲怕打雷，夏天晚上一打雷，他就嚇得往被窩裡鑽。
她就脫了外套，躺在他旁邊，把他摟在懷裡，有節奏地拍著他的後背，首到他睡熟。
對秦嶼洲來說，她填補了母親的空缺。
對她來說，秦嶼洲也成了她這輩子唯一的指望。
她被前夫打碎的自尊，被婆家作踐的靈魂，在這個小男孩一聲聲依賴的“王姨”裡，慢慢拼湊完整。
她當時盤算著，這輩子不嫁人了，就在秦家待著。
看著秦嶼洲上小學，上初中，上大學。
以後他結了婚，有了孩子，她就繼續給他帶孩子。
老死在秦家，這輩子也算有個著落。
日子一天天過，秦嶼洲長大了。
他不再是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孩。
他個子躥得很快，到了高中，就己經比她高出一個頭。
他的肩膀變寬了，嗓音也從稚嫩變成了低沉的男低音。
變化發生在那年夏天。
那天晚上，秦嶼洲打完籃球回家，出了一身汗，首接進了浴室洗澡。
她正在客廳打掃衛生，浴室門開了。
秦嶼洲沒穿上衣，下半身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往外走。
她拿著抹布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她第一次認真打量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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