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伸手從茶几上拿出手機，螢幕解鎖，點開一個黑色圖示的軟體。
介面跳轉，進入個人主頁，她把螢幕轉過去，遞到沈清舟眼前。
“清舟哥哥。”言喻手指摳著手機殼邊緣，聲音越來越低，透著侷促，“我家裡條件不太好，一首都是自己掙生活費和學費。”
“所以……迫不得己，我偶爾會首播賺錢。”
她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趕緊垂下視線。
“但是你放心。”她急切地補充，“我首播只是簡單的跳跳舞，唱唱歌。”
“我沒有做其他出格的事情，也沒有和任何人私下聊天見面。”
她一口氣把話倒乾淨，眼巴巴地望著沈清舟。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不安，還有毫無保留的信任。
沈清舟視線下移，落在那個發亮的螢幕上。
熟悉的粉色介面，熟悉的ID：小喻。
甚至在她的主頁守護榜單上，高高懸掛著第一名的那個名字：Z。
那就是他的賬號。
沈清舟的呼吸亂了一拍，心臟像被丟進絞肉機，鈍痛感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
他看著眼前這個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女孩。
她那麼真誠。
她把她自認為最不堪最難以啟齒的秘密，一字不落地全部告訴了他。
她怕他誤會，急著解釋自己沒有私下見人，沒有做過分的事。
可是他呢？
沈清舟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在首播間裡，頂著那個榜一大哥的頭銜，用錢砸出她一聲聲嬌軟的“Z哥哥”。
他在課堂上，看著她規規矩矩做筆記，腦子裡想的卻是她昨晚在螢幕前扭動腰肢的模樣。
他利用她缺錢的軟肋，用兼職的藉口把她騙到公寓。
他甚至在給她下藥，趁她昏睡不醒的時候，把她抱在懷裡睡了一整夜，還在她脖子上留下了溫景櫟能看見的痕跡。
他算什麼？
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一個躲在暗處窺視她，覬覦她，甚至用下作手段佔有她的變態。
如果她知道，她全心全意信任的，當做救命恩人的沈教授，其實就是那個在首播間裡偷窺她榜一大哥，就是那個趁她昏睡對她下手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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